“为什么今天才发?”
对面回得很快:“怕某人兴奋得睡不着。”
时凌舒立刻扔开手机,故作生气地瞪了一眼手机屏幕,怎么他这人这么轻易就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屏幕又亮了亮,眼神不自觉地凑上去。
“又害羞了?我就说早上发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看清上面的消息后,时凌舒红着脸把手机直接埋进被子里,又气又羞,直接冲进浴室。
下午最后一场戏结束,时凌舒顿时如释重负,和祝清在剧组坐了一会儿,简单聊了聊,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剧组。
把所有东西都运到新的酒店房间里,她瘫倒在床上,望着空荡的天花板,莫名有些惆怅。
别最后挣的钱还不抵这几天的酒店钱……
可来不及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定好的闹钟再次响起——该去找梁月了。
站在梁月酒店楼下时,一辆辆豪车从眼前掠过,心里不禁有些羡慕。
就在她整理好衣服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个黑衣男人跟着走上一辆红车。
温迎?
时凌舒的眼神跟着她,高跟鞋的声音踩得超级响,时凌舒愣楞地看着她,转而看到了那辆红车。
好像有些眼熟,时彩上次回家的时候……
鸡皮疙瘩一瞬间蔓延开来,脑袋里的猜想似乎不太现实,可是她不会记错,就是这辆车。
时凌舒垂头眨了眨眼,硬是盖住了这个想法,跨步迈进了酒店大堂。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餐厅包间,她推开门就是沁润的茶香,梁月就坐在左边,听见门锁的声音就转头看着时凌舒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时凌舒调整好状态,落座,“谢谢您给我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那你还得谢谢自己够优秀。”梁月靠在椅背上,面色带笑,“你今天是想来聊时间,还有工作内容?”
她点点头:“因为当前我手上还有一本,我担心协调不开时间,您这边还说让我当总编剧,我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别这么轻易表达自己不行。”梁月笑着撩了一下挡在额头的短发,“也不怕我收回合作邀请。”
“您对我很熟悉了,我不担心。”时凌舒从包里掏出合同,放到桌面,翻开,“这些是我觉得需要商讨一下的地方……”
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着,茶水在玻璃壶中咕嘟作响,两个人的声音轻浅,一点点谈论着不合适的地方,悄然间夜幕降下来,覆盖住了原本白蓝色的天空。
纸张收起来的时候,时凌舒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从门口离开的温迎,下意识看了看对面的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您,认识温迎吗?”
对面女人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摇摇头:“是谁?你认识的另一个投资人吗,也想参与这个项目?”
时凌舒见状赶紧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问一句。”
梁月的眼神落在她垂下的侧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见时凌舒转头看向她,就站起来,挎上包:“我还有点工作,先走了,之后改完的合同让方灵给你。”
时凌舒有些奇怪,刚刚不是还说一起出去,顺便聊聊祝清,怎么现在就……
心里的疑虑反而更深,但转念一想,他们这些人有些突然的工作也正常,于是不甚在意地把东西收拾好,拎着包离开了酒店。
走出旋转门,才发现外面有点刮风,她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捂住脸,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姐姐!什么时候回家?”时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到耳朵,时凌舒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之后才反应过来,垂下眼帘收起了笑意。
“还在忙,要等一等了。姥姥有事?”
对面传来甜甜的声音:“没有呀,姥姥被我照顾得很好。单纯想你,问问你!”
“我一个人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所以,姐姐你现在在外面吗?我听见风声了。”
时凌舒小声笑了一下,这才是目的吧。
“在,正往回走呢,没事的话我挂了,走在路上不方便。”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就听到几声细微的摩擦声,她一下子笑了,不等对面回答,就客气地嘱咐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想问自己看没看见她吧。
时凌舒闷声笑笑,时彩和温迎,怎么勾搭在一块儿的,同仇敌忾?
短靴一下一下地踏在地上,想通之后反而放松下来,狠狠伸了个懒腰,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第51章 亲一个
三个星期,时凌舒整个人像是一个疯狂自转的星体,在新剧本里抓耳挠腮。讨论了三天,最后重新换回最初版本的情况也不少见,就算是从旧剧组找来了两个小编剧,进度依旧不尽人意。
祝清更是白天拍戏,晚上来找时凌舒,两人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打瞌睡,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为此,时凌舒专门定了一个双人房,让祝清可以好好睡一觉,不至于总是挤在一张床上,都睡不踏实。
就这样,两人勤奋了三个星期,终于大纲和人物定下来了,而同时,另一边梁月的催促电话很快就打上来了,那边的剧也该开始筹备了。
“我有点儿后悔了。”时凌舒疲惫地笑笑,趴在咖啡桌上,手指来回摆弄着桌上的纸巾,“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的。”
童小小挑眉笑笑:“没事儿,拿到钱的时候就都不是事儿了。”
“快累死了!连钱都快激励不了我了!我现在需要肾上腺激素!”她胡乱揉了揉脸,一脸生无可恋。
“去找云淮亲个嘴就治好了。”
“谁要来找我亲嘴?”
童小小话音刚落,店门叮咚一响,就见一身休闲的男人迈进店里,他对着柜台里的童小小问了好,紧接着就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冒着怨气的女人。
本来还趴在桌子上的时凌舒一下子坐起来,故作淡定地把下巴往童小小那边一指:“不是我。”
可她忘记了自己容易脸红的小毛病,她现在的样子落在云淮的眼睛里,就是一只傲娇又死不承认的猫咪。
“不是说回来第一个找我?”男人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手机里不是说过?”眼神不经意地瞥过他,冲着那边两眼冒泡的童小小来了一记眼神刀。
“那我是不是太好打发了?”
耳朵悄悄爬上红晕,打发什么的,像是他一直对自己胡搅蛮缠一样。
她咳了两声,趁着喝咖啡的间隙,小声嘟囔道:“知足吧。”
见对面一直不说话,时凌舒下意识以为他生气了,于是悄悄抬眼看向他,却没想到在抬眼的瞬间,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满怀,紧接着就听他轻笑一声,挑眉勾勾唇角。
装。
她埋头掏出电脑和纸笔,故意忽略眼前的男人,直接开始工作。
“童小小,也给我一杯美式。”对面传来这么一句,她有点意外,抬头看向他,没想到他把包一打开,也把电脑放在了桌面上。
“别这么使唤我,过来付钱。”童小小砸砸嘴,一脸无奈地盯着面前的两人,自己就多余通知云淮,不过多算一个顾客,还不错。
时凌舒就看着云淮一脸平常地坐在对面开始工作,比自己还先沉浸进去,她一下子就有点急了,也不管对面到底是谁了,戴上耳机就开始读大纲。
时间一点点挪到中午,她抬起头时才发现咖啡馆里已经有了这么多人,视线从电脑上越过,看向云淮。
他带着眼镜,还在低头翻着文件,时不时用笔圈画一下,再做个批注……时凌舒看着看着心理不自觉地安静下来,阳光洒在桌面上,咖啡冒着阵阵香气,对面是云淮。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伸手在他面前晃晃,见他抬头,于是附身凑上前,小声问道:“吃饭吗?”
“饿了?”
时凌舒点点头,见他开始收拾东西,于是自己也乐呵呵地收拾好东西,起身和童小小打了招呼,就带着云淮往外走。
“知道主动打断我了?”身后传来他调侃的声音,时凌舒一愣,慢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主动找我说话,都要我开头的。”他歪歪脑袋,有些委屈一样,“就好像你觉得我可有可无一样。”
时凌舒垂下眼睛,怎么会呢,明明是害羞和不好意思,他总是瞎解释,把他自己搞成弱势群体一样。
不满地瞪他一眼:“你根本就不懂我。”
本来是气话,却没想到云淮眯眼笑笑,弯腰凑过来:“那我可以理解为害羞吗?”
若有若无的檀木香萦绕在鼻尖,时凌舒耳朵都红起来,连忙加快脚步,把他甩得远远的。
“你要是这么做,那我刚才的猜想就是真的了?”
明明才二十多度,为什么会热得全身是汗……时凌舒感受到脸蛋隐隐发热,于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和地面平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