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羽毛，也没有温暖。恶魔的双翼是像蝙蝠那样的，虽然这对翅膀上有好看的花纹，展开后也很漂亮，不比天使的差。可它没有羽毛啊。
一点也不温暖。
他抱紧了身边的人。
反正，不要被抛弃就好了。
…
喻楚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不见了小恶魔，只有一颗暗红的蛋，静静依偎着她，挨得很紧，似乎担心被丢下。
她无奈地笑了笑，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随后转过头看着雪白的蛋。
其实算起时间，她确实陪小天使比较久，也难怪恶魔会不满。而且天使好歹还很乖巧，但恶魔却任性许多，明明知道彼此是一个人，还要幼稚地吃醋。
并且他自己还不承认呢。
喻楚沉吟了下，看着雪白的蛋。
事实上，真的只有恶魔会在乎和吃醋么？她觉得也不一定啊……
天使不是会把事情说出来的性格。
第1631章 天使与恶魔（31）
但是，既然他和恶魔是同一个人，性格应该也有一致的地方。
况且正因为他乖，什么都不说，才需要格外关注他的心情。
当个称职的麻麻可不容易。
喻楚微微叹口气，下一秒便看到雪白的蛋晃了晃，从蛋壳上轻轻裂开了一道纹路，雪白的小手掀起了蛋壳。
出壳的小天使，先是露出一双冰蓝的眼睛，随后才展开羽翼爬出来。
“我起晚了。”他软软道。
经过昨天和小恶魔的斗智斗勇，喻楚现在看到天使，简直感动。
她把小天使抱过来揉了揉，一脸慈爱相，“啊，没事，让麻麻抱抱。”
塞缪尔微怔了一下，抬起小脸懵懂地望着她，软软地疑惑道：“麻麻？”
澄澈的眸子，干净而漂亮。
喻楚一时语塞，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望着小天使，“是我的小名儿。”
天使虽然乖巧，但又不傻，冰蓝眼瞳望了女孩一眼，见她笑眯眯的表情，他就感知到，那是谎言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说谎，但是小天使并没有如她所愿，直接叫麻麻，反而拍了拍羽翼跳过话题，“我们今天还要赶路吗？我现在可以离开蛋壳啦。”
“可以离开了？”喻楚愣了愣，瞥一眼蛋壳，觉得有点可惜。
因为蛋的形态……实在很可爱啊。
而且还省心。
如果可以离开蛋壳，那岂不是意味着今天晚上，小恶魔出壳的时候——天使是以人形的形态在身边的？
哎呀脑壳痛脑壳痛。
“那你现在，到了晚上，是会醒着还是睡着？”喻楚试探问。
“都可以。”天使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我已经可以控制了。”
啊……
看样子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老母亲带俩儿了……希望以后日子太平吧。
洗漱后吃了干粮，喻楚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们的翅膀到底怎么回事？”
她询问地望向小塞缪尔。
天使怔了下，低下头半晌，却说了一样的话：“你可以问伊哲尔的。”
喻楚更奇怪了，“他让我问你的。这个问题，这么不好回答吗？”
小天使白皙的脸颊变得绯红，想了想之后，摇头小声：“不是，只是……翅膀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它不需要衣服，所以，就像裸露的皮肤一样。”
他小脸变得更红，害羞地缩了缩洁白羽翼，“其实并没什么的，但是被摸的话就会……会感觉有点……”
啊。
喻楚有点了解了。
像裸露的皮肤，也就等于是露出来的胳膊？单是露出来倒没什么，但是被别人抚摸的话……好像是有点奇怪。
天使水蓝蓝的眼睛望着她。
“原来是这样。”女孩伸手揉了揉他银发，“那我以后不碰就是了。”
塞缪尔眨了眨眼，却拉下她的手，牵在两只小手中，摇头温软道：“没关系的，我喜欢你摸我的翅膀。”
那种抚摸，像窜过心底的电流。
伊哲尔说的没错，现在他们都刚刚出生，翅膀确实还没有成长。
但也不是不可以抚摸。
第1632章 天使与恶魔（32）
只不过，像电流划过的感觉，可能没有成年那么明显。
塞缪尔歪着脑袋想了想。其实最多半个月，他就可以化出成年形态了。守护神的成长速度和常人并不一样。
等到长大，可以帮忙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小天使弯起唇，笑意温软。
他扇了扇漂亮的羽翼，忽然微微红了脸颊，冰蓝眸子瞥了眼女孩的唇瓣，犹豫地抿唇想了半天，才低声道：“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他眨巴眨巴眼，冰银睫毛浓密。
心里很忐忑。
天使性格乖巧，其实并不想对主人提要求……而且还是亲吻的要求。
雪白的羽翼都害羞地微蜷起来。
喻楚心想，大概是早安吻的意思，于是爽快地半跪下来，和那双冰蓝的眼睛平视，捧住他小脸准备亲下脸颊。
“不。”塞缪尔却推开了，小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嫣红唇瓣倾了过去。
小小的天使在晨光中踮脚。
唇瓣轻轻印在公主唇上。
他微微睁大眼睛，被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惊到了，只碰了一下就迅速后退，不知道是太害羞还是因为什么，雪白的羽翼刷地一下展开，遮住自己的脸。
喻楚：“……”
她被天使吻了下双唇，本来还有些惊愕，但见到对方反而受惊一般后退，还用洁白翅膀遮住脸……她忍不住又笑了笑，轻声唤他：“塞缪尔？”
天使低低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慢慢展开羽翼，露出一张绯红漂亮的小脸，又轻轻蹭了过来。
他抱住女孩的脖颈。
“塞缪尔喜欢你。”声音软糯。
喻楚揉了揉他冰银的碎发，把人抱了起来，“好啦，我知道啦。”
“不可以不要塞缪尔。”天使连命令的话语，语气都是软萌萌的。
“不会不要的。”
听到这句承诺，天使看了她几秒，忽然展开自己洁白的羽翼，把她环绕了进去。但是天使和恶魔一样，因为此时还稚嫩，翅膀不能把人整个都抱住。
他抿唇，冰蓝瞳孔看着女孩，“等我长大，就能抱住你了。”
他本来就被喻楚抱在怀里，此时，小天使背后的羽翼张开，遮住了天际的阳光，软糯声音带着无限乖巧。
喻楚眨了眨眼。
伊哲尔好像也说过一样的话。
对这两个小家伙来说，用翅膀抱住别人，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她疑惑地望了天使一眼。
塞缪尔收好翅膀，被她轻轻放了下来，喻楚俯身去抱暗红色的蛋，他就自觉地走开，去解系马的绳子。
两人又走了一整天，才在天快黑的时候，来到了神山的山脚下。
神山是一座童话里的镜山，整座山都是光滑的镜面，却又高耸入云。
喻楚惊叹地看着这座山。
神草就生长在山脚下，喻楚采了几株收起来，望了望这座镜山。
天已经快黑了，此时也不用赶路，喻楚干脆在山脚下升了火。
塞缪尔自觉地拍了拍翅膀，飞到周围去拾树枝，喻楚在火堆旁轻轻扇风。
旁边的蛋动了动，裂开缝隙。
第1633章 天使与恶魔（33）
天使还没回来。
喻楚听到旁边的这颗恶魔有动静，便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蛋壳从中间裂开。伊哲尔把头顶的蛋壳掀开，歪着脑袋打量她一眼，眼眸微沉。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他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有些沉。
喻楚一愣，随后想起来他说的话，醒来前要抱，醒来后要说想。
她歉意道：“我忘了。”
本以为道了歉，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小家伙冷哼了一声，居然抬手把蛋壳重新扣了起来，“重来。”
喻楚一窒：“……”
话说这么幼稚真的是恶魔吗？！
暗红色的蛋滚了过来，不耐烦地蹭了蹭她小腿，喻楚哭笑不得，只好把它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好了。”
蛋壳这才再次咔嚓咔嚓地裂开。
白皙小手掀开蛋壳，露出恶魔妖异狭长的眸子，唇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难掩得意：“这还差不多。”
顿了顿，他忽然又蹙起小眉头。
喻楚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赶在他之前道：“小伊哲尔，真想你。”
恶魔终于满意。
而不远处，雪白的小天使静静站在原地，女孩那句温柔的话，顺着风飘进他耳朵里，他轻轻扇了扇翅膀，看着自己手里的干树枝，默不作声。
捡树枝蹭脏了白皙的手心，他默默看了一会儿，擦了擦，精致小脸上重新露出温软浅笑，扇着翅膀飞了回去。
反正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