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除了钟莉，别无他选。
第352章 杀手和小哑巴（37）
少年忽然慢慢抬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漫不经心地摊开，抬眸，对不远处的姑娘道：
“过来。”
喻楚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钟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烨，对方却只是沉默地盯着喻楚，即使身处包围圈之中，姿态却还是漫不经心的，少年黑衣修长的身姿，在夜色中站立。
他选的是——
陈楚楚？
钟莉睁大眼睛，不知道哪里出错，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也要选陈楚楚？
这不合理……他想要保护陈楚楚的话，应该明白到底选谁才是对的！
钟莉还处于震惊中，一旁的老人也惊讶地挑眉，有些出乎意料。
和猜测完全不一样的选择……
少年上前走了一步。
即使他手里没有武器，老人却本能地后退一步，眼神闪烁，几乎下意识一般，惊疑不定地厉声道：“开枪！”
子弹出膛，刮起一阵风。
慕烨一手撑地，从几颗子弹之间的缝隙翻过，动作漂亮利落。修长的手指摸到地上的枪，几乎落地的一瞬间，已经顺利上膛，拿着枪的杀手，某种意义上说，已经近乎无敌。
喻楚这具身体体能有限，不能帮上忙，但她也不想添乱，于是早在枪声响起时就后退，走了几步，后面却有人淡香的气息萦绕上来，少年修长的身体贴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喻楚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人轻轻转过去。
只有一个瞬间，少年抬起眸，一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一手平淡抬起。
喻楚只听到密集的枪声，枪支的后坐力传来微微的震动，但是异常平稳。
“别怕。”那人轻声说。
他带着她后退，子弹就钉在身边，狙击的红点映在身上，下一秒少年抬起枪，红点射来的方位就有人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有人想要追上来，但援军从庄园外一拥而入，整齐的部队立着盾牌，后方狙击手抬枪射击，大片的人倒下。
喻楚抓住慕烨的衣领，少年抬手反握住她，低声道：“我不会选别人。”
无论如何，不会。
他只会选他的姑娘，并且，也拥有把她安全带回的能力。
“害怕么？”少年低声问。
喻楚摇头。
尽管摇了头，慕烨还是抬手在她发间揉了揉，浅色冷淡的眸子，终于浮起一抹柔软的意味，“是我不好。”
人质顺利交接后，警察们没有了忌惮，局面很快被控制住。他们已经盯这个窝点很久了，除了最大的头目，目前依旧无法实施逮捕，其余属下却可以抓个七七八八，猛兽被麻醉枪射中，老人握紧拐杖，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
第353章 杀手和小哑巴（38）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还看不出来，他作为黑道的大佬，在自己的窝点却被短时间控制住，对方何止是有备而来，恐怕已经盯梢很久了……
警察队长走过来，把一副手铐放进老人手里，盯着他，说了和那天对钟莉一模一样的话：“我们现在不能逮捕你，不代表一直不行，小心了。”
老人脸色越发难看。
他当然知道。
多年的积累不是白搭的，即使已经持枪闯入庄园，警方也无法抓捕他。
但元气终归大伤……他咬了咬牙，直直盯着远处的杀手，冷笑：“你们倒是有本事，和杀手合作？”
盯了多年的老对头，这是第一次明确给予对方打击，队长好心情道：“别说那么难听嘛，A同志用自己的本领为人民服务，我们当然欢迎。”
“……”屁话。
老人磨了磨牙，脸色铁青。
钟莉被警察带走，慕烨牵着女孩，却忽然沉默了下，才问：
“你相信前世么？”
喻楚怔了下，抬头看他。
少年向来冷静淡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低头安静地看着她。
“我总是想起你……我觉得，那好像是我们的前世。很真实。”
喻楚愣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个小哑巴。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只有一支伸缩笔，被抓来得有点急，没有带本子……
她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忽然想起他曾经拿走自己的本子，说不定还在身上？于是她挑了挑眉，一只手扶住他胳膊，一只手伸手去摸他口袋。
果然碰到一个小本子的棱角，她把东西拿出来，抬头看向少年。
慕烨站着没反抗，漂亮浅淡的眸子看了眼本子，微微抿唇。
一旁经过的警察都眼神古怪地打量过来——
黑衣的杀手，以往只见过他冷静淡定的模样，还从没有过如此听话的时候，垂眸安静的样子，像只宠物。
喻楚拿到本子，手指却不经意碰到什么，她拿出来看了眼，微愣。
是一枚小小的创可贴。
她抬头看向少年，黑衣的杀手抿了抿薄唇，看起来非常乖巧地低眸，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喻楚被他看得没脾气，把创可贴重新塞回他的口袋，抿唇在纸上写：
“那你前世对我好吗？”
少年顿了顿。
他记不清楚具体的相处，只是隐约几副画面。但这样感觉的话……
他微微摇头，一向淡定冷静的心跳，忽然间加快了些，略微忐忑。
浅色的眸子静静盯着女孩，似乎有些紧张她的反应。
喻楚挑眉，又写：
“那如果让你重来，你还会对我不好吗？”
少年乖乖摇头。
女孩打量他一会儿，才勉强点头，写：“暂且信你。”
年轻的杀手微微舒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口袋里，摩挲创可贴的边缘，想起记忆里模糊的大雨，雨中的电话亭，还有可怜巴巴的小姑娘……
他眯了眯漂亮浅淡的眸。
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第354章 杀手和小哑巴（39）
稀里糊涂干掉原女主之后，生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这种扁平位面，剧情本来就围绕着女主运转，一旦女主那边发生崩坏，其余的剧情都会自动消失，小说位面的夸张性也会消失。
这个世界，会变得和现实世界一样正常，至少——没有那么夸张。
但是有些设定无法更改，比如小说原作者设定的，杀手可以同警察和睦相处，黑道可以合法存在……等等。
由于这个世界围绕原女主，原女主所在的黑道，总是能够战胜警方。
像这种位面，也只有主神对位面的制约，才能够胜过位面本身的天道。
面对主神，钟莉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而日子恢复了宁静，堂堂杀手A，便被自己的小女友拉去孤儿院做义工，被一群小朋友围着不说，院长奶奶还慈祥地站在一边看着……
杀手压了压被人围着的不适，漫不经心地拿剪刀剪掉碎布，蹙着精致的眉，一双浅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针，像在盯着即将死亡的目标。
“好了。”他抬眸道。
手里新做成的芭比娃娃小裙子，显得精致无比。小女孩们雀跃地欢呼起来，投向这位貌美小哥哥的目光，都显而易见地带着喜爱和崇拜。
慕烨神色微微淡静，瞥了眼做成的裙子，头一次感到有点无力。
做什么都习惯了精益求精，哪怕是做衣服，因为精准的计算和设计，也显得十分专业，成品很漂亮。
但这掩盖不了他做了一件裙子的事实。杀手的太阳穴一阵疼。
他起身，礼貌地对院长笑了笑，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指了指后院。
慕烨点头，沿着长廊向里走。
转过一个回廊，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旁边是另一个来义工的女孩。
少年懒懒地斜靠在柱子上，漂亮的眸子盯着女孩的背影，看她笑着的侧脸，修长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打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我很喜欢你”几个字映入眼帘，年轻的杀手神色淡定，听着那边义工女孩压低的询问声：
“前院的人，嗯，就是那个好高好帅的，也是你们这里的义工么？”
小哑巴点点头。
“哇，好有爱心啊，还长那么帅，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帅的哎。”
小哑巴继续点头。
女孩似乎犹豫了下，才低声问：“哎，楚楚，你和他熟悉吗？”
小哑巴再次点头。
“那……”女孩的声音又低了，不过以杀手的敏锐听觉，依旧可以清晰捕捉：“你可不可以介绍我们认识啊……”
少年浅浅抬了抬眸子，瞥见女孩绯红的侧脸。他顿了顿，接着眯了眯漂亮的眸子，看到某个老实的小哑巴，再次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