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出去一趟,除了布料还有没有其他要采买的?”
“再买些药材吧,你看你们需要什么样的药,我都可以制,我去写清单。”
“好。”
第84章 冰粉
今天一早林子汐郑重地和阿奶阿娘讨论起了昨日的早饭,“阿娘,我觉得这炒饭类早餐可以下架了,这饭粒子虽小,但从天上砸下来就变成冰雹了,你看你昨天做得鸡蛋炒饭吧,这冰雹就有鸡蛋大。今天若不是云翊带着我跑得快,我这头上估计就得有窟窿眼了。”
“我就是想着这粉面点心都吃过了,换个炒饭调调口味,没想到就给泼下来了。”
“看来以后得在面食上多琢磨。”
“那今天就做个手擀面吧,烀个土豆五花肉做浇头,再拍个黄瓜,下火。”
“可以,先去去火。”林子汐笑道。
“云翊,这天灾我们也经历了不少,却还有,比如地震就是地龙翻身,尤其这川地在华国可是地震活跃的地区,地震带来的次生灾害太多了,即便我们坐船可能都逃不脱,如果恰巧行至山区河道,还有可能碰上山体滑坡。”
“地震之前可有什么预兆?
“有的人和动物可能会感知到,比如动物会出现异常的反应,自然界也会出现奇异的现象,即便在我们那里地震也很难做到预测,所以地震重在预防。”
“要如何做,你尽管吩咐下去。”
“唉, 太难了,听天由命吧,上香去。”
林子汐后面想通了便也不纠结了,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喊来影一,“昨日买了好些肉菜,今日让厨子做钵钵鸡吃吧,你将竹签子送去。这些衣裳首饰送去给燕大侠夫妇,这些甜点是给你媳妇的。”
“谢主子关心。”影一笑着应下。
“对了,跟那几个说,尤其是谈恋爱的那几位,汉字学习别落下了,我那几本书可等着挣钱了。”
“是。”
“没想到啊,影七居然看上了木家姑娘,人姑娘还蒙在鼓里,每天听他说书听得起劲。”
“木老爷子乐见其成。”
“温水煮青蛙,这姑娘逃不脱喽。”
“那是你教导有方。”
“哈哈哈……这回没说我带歪他们了。哎哎,云翊,那边有几艘小船正往咱们这边来。”林子汐透过窗户看到了。
影卫们也赶到了船头,“你们是做什么的?”
“各位贵人,我们是这附近村子的,船上有些土货,不知贵人们需不需要?”
“都有什么?”
“一些山货,有干菌子,野鸡,野兔,还有一些鱼干,这还有几桶冰粉,自家做的,添上糖水,这夏日里吃最是清凉爽口。”
“冰粉是何物?”
“是用山上一种果子做的,似冰非冰,似粉非粉,故名冰粉。”
林子汐已走上船头,听了这卖家一席话,便明白是何物,“你们船上的东西我们都要了。”
“太好了,谢谢各位贵人。”
那几个人得了银子开心地回去了。一共有六桶冰粉,林子汐去了阿娘屋里,“阿娘,这冰粉的红糖浆就麻烦你了,我手瓢,不是稀了就是稠了。”
阿娘笑道,“这些人还怪会做生意的。”
林子汐将阿娘塞进空间后,便回屋拿出个西瓜跟云翊对半切,一人捧着半个用勺子吃了起来,“要不说西瓜还得这样吃,特幸福。”林子汐自小就喜欢这样吃西瓜。云翊将瓜中间那第一勺送进林子汐的嘴里,自己才慢慢吃了起来。
“汁水丰盈,清甜可口,尤其这冰镇的清凉解暑,不过你不许多吃。”
“知道啦,我是想着吃西瓜冰粉,便先尝尝。这些籽都留着,回头我试试催芽。”
“这冰粉究竟是何物所做?”
“可能是薜荔果,将它的籽浸泡再揉搓出汁,汁水凝固后就是冰粉,晶莹剔透,细腻滑嫩,本身是无味的,要加点配料才好吃。回头到了滇城,上山寻点树种子,我们来种点。冰粉放在酒楼或者茶楼卖也不错。”
等中午大家吃到冰粉时都赞不绝口,周长宁捧着个大汤碗,装了满满一碗,那小料都堆冒尖了,“小汐,这冰粉我们也吃过,但没有这样吃法的,只是加点糖水。”影六在一旁护着,生怕这碗被摔了。
“少吃点,还有钵钵鸡。”林子汐心想这姑娘怎么吃不胖了。
“没事,吃不了还有云晔兜着。”影六扭过头,还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行,你俩慢慢吃。”冷不防被狗粮撒了一脸。
接着又看到尹远杰兄弟俩在打餐,跟着林子晴和林子姝后面,“晴姐姐,姝姐姐有两天没见着了,忙什么了?”
“小汐,我每日都在看你给的书,我看得慢。”林子晴有些不好意思。
“无碍无碍,尹大哥也在学呢?”
“啊,是啊。”尹远杰不妨林子汐问他,局促地挠了挠头。
“那你若有不明白的,就问问晴姐姐,她比你学得早,我平时太忙不见得有时间教你。”
“好。”他给了小汐一个感激的眼神,林子晴的心思都在书上,根本不晓得他的心意。
“远山大哥最近跟着姝姐姐上算学课,学得咋样啊?”林子汐明知故问,看那两人脸都有点红。
“挺,挺好的。”尹远山有点紧张。
“嗯,姝姐姐,远山大哥来得晚,你可要多教教,船上时间多,你就单独给他加加课,务必让他尽快跟上来。”
“我知道了。”林子姝低声应道。
我就帮你们到这了,加油吧。
第85章 夜半哭声
影三影四心中着急,快马加鞭往黔州赶,他们未从豫州过,而是取道陕州,这一日到达陕州境内洛合县,路过县城便找了一家小酒馆打尖,两人点了两碗手擀面,一盘烧鸡,一盘拌腰丝,菜上来两人便大口吃了起来。酒馆这种地方自然少不了喝酒聊天的,这聊天内容嘛无外乎张家长李家短,又或者是这城中的大情小事。
这隔壁桌就坐着两个中年的汉子,正端着酒杯你敬我往地操着一口本地方言在那聊天聊地,影三影四正一人啃着一个鸡腿,就这么被迫听了一耳朵。
“兄弟,听说没?城南那处宅子最近闹鬼。”那汉子声音不由地压低。
“哪处宅子?”
“还能有哪处,就是宫里那位御医家的祖宅,前不久那张御医不是告老还乡了嘛,谁曾想一家人被山匪害了命,县令命人将尸首都拖了回来,棺椁还停在院里。”
“呀,怎么个闹法?”
“一到夜里便有哭声,凄凄惨惨,好不瘆人,周围有几户人家都搬走了。”
“可咱这十里八乡的也没听说过闹山匪啊,从京城到咱这里还算平静啊。”
“可不就是,所以啊,这里面说不定就有名堂喽。就说那棺木从张宅绕行一圈后,本要送去义庄的,结果天降暴雨,电闪雷鸣,故而就停在那宅子里。”
“得得得,喝酒,不能说的不说。”
影三姓四已经吃好了,扔了点碎银子搁桌上便起身离开了。两个一对眼神便牵着马往城南走去,这要是一般的闲事他俩根本没这功夫管,但牵扯到宫中,那就必须得去探一探了,这鬼嘛他们肯定是不信的,看来这张御医家还有活着的人。
因这周围搬走了几家,倒是方便他们行动,他们跳入到张宅旁边一户人家的小院里,那小院里一棵大树长得枝繁叶茂,正好利于他们没入身形,二人朝张宅望去,前院里一溜排开十张黑漆木棺,之所以停棺在此,是因为县令将此事报上去之后,还要等府城仵作过来验尸结案,毕竟这位曾是宫里的老御医,那也是伺候过先皇的,县令也不敢擅自做主。
影三给影四一个手势,两人迅速落入张宅,往后院探去,本想等到入夜,但他们时间有限,不想耽搁,
在后院探了一圈没发现异样,他俩又往前院摸去,忽听得柴房里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遂贴了过去,
然后就听得一个细小的男童声音传出,“阿姐,我想尿尿。”接着一道低低的女声又传了出来:“等一下,阿姐先开门看看,你在里面不要出来。”
柴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然后门开了小半边,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带着白花的少女,探出头来,她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外面无人,便喊了那男童出来,“就在那边,快点。”一个六七岁的男童钻了出来,快速地解决后又钻了回去,门又被轻轻关上。
影三影四点点头,看来这就是幸存者了,他俩推门进了柴房,那少女还未来不及躲避,听得后面的推门声大惊失色,猛得转身,见是两位劲装男子,顿时吓得脑袋一片空白,那男童在她身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阿姐,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
那少女将男童护在身后,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似乎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旭儿莫怕,阿姐陪着你,正好可以跟爹娘祖父祖母团聚了。你们应该是宫里那位派来的吧,我祖父一生谨慎小心,没想到告老之时却被你们所害,天理昭昭,总有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而你们也将不得好死。要杀便杀,无需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