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茴香籽也是苏子苓上山时在路边遇到的,茴香杆很高,旁边长满了鬼针草跟其他杂草。
为了摘这个小茴香籽,她还被扎了一身的鬼针草,回家后苏阿奶跟她两个人一起揪,硬是揪了小半个时辰。
看着这诱人的色泽,苏子苓自己尝了尝咸淡。
刚拌的萝卜缨还有一股呛鼻的味道,但口感特别清脆,加上各种配料,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阿娘,你尝尝盐够不够?我怎么感觉有点咸了?”
她拿了一根喂到苏母嘴边,苏母先是缩了缩脖子,在看清是萝卜缨后这才张嘴,“是有点重,不过刚开始就是要盐重一点,咱们这边气候热,盐少了要坏,这盐刚刚好,腌一段时间就会刚刚好了。”
“那就这样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再加点苤菜根呢,怕咸了。”苏子苓怕没拌匀,又翻拌了几下。
“装起来吧,压紧实点,我吃你这个味道比我们往年的咸菜味道更好,煮个稀饭配起来估计很好吃。”
咸菜?
苏子苓轻轻笑了声,“那能一样嘛,往年没条件,也没加番椒那些,就只是弄了点盐巴,味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啊,我前几天还特意去县里买了两斤白酒,就为了腌酱菜用。”
苏母鼻头轻轻动了动,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这味道确实比黄酒要浓烈些,你不是还要腌水腌菜吗?坛子洗了没?”
“没呢,我打算用那个泡椒的坛子来腌,家里没有新坛子了,正好泡椒也快吃完了,估摸着还有一碗的样子,得倒出来了再洗。”苏子苓一边装坛一边会她。
所有的酱菜,装的时候都是要压紧实的,而且坛子那些是一点油都不能沾的,不然这菜要不了多久就会坏了。
再想吃腌菜,就得来年腌制了,因为她们做这些酱菜都是有季节的,每次做都是做可以吃一年的量。
为了腌这些酱菜,苏子苓还斥巨资特意买了上好的白酒跟红糖。
坛子已经很大了,但她腌的实在是太多了些,又加上了很多苤菜根,导致这坛子装满了腌菜也没装完。
看着剩下的腌菜她犯了难,这不上不下的,再装一个坛子吧,腌菜太少了,只能装个底,不装坛子吧,这多的没地方放。
“阿娘,这里还有一些没装完,怎么办?”
苏母看了一眼,“我给你拿个盆吧,先装盆里,用芭蕉叶把盆口封起来,腌个七八天的也就可以吃了,到时候当爆炸腌菜吃。”
苏母找了一个盆子跟麻绳给她,看她还在清理坛子,她拿着镰刀转身出门割芭蕉叶。
等她装好后,苏母也回来了,余下的辣腌菜刚好装了满满当当的一盆,芭蕉叶用火稍微烤软化一点,用抹布擦去表面的灰,直接把盆口封住,再用麻绳绑好。
这样放橱柜里不动它,放个七八天的也就可以吃了。
母女俩把那一坛子辣腌菜搬进厨房放好,玉米壳泡水,软化后把坛子口清理干净,最后倒入清水封口。
腊腌菜腌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把甑子放锅里蒸着,早上米煮的多,晚上可以直接蒸冷饭吃,也就不用再煮米了。
进入冬天,气温变低了,早上煮的饭到了晚上也不会馊,所以入冬了以后她们家早上做饭一般都会把晚上的一起煮了,这样可以省时省力。
饭蒸着还可以把冷菜那些也放锅里一起加热,大灶的火生好后她又去烧火塘里的火。
得烧壶开水,一会儿腌水腌菜要用到。
饭下锅后她添了两根柴也就不用管了,等会儿谁有空再添两根柴就行。
“阿娘,我把甑子蒸锅里了,一会儿你帮忙添个柴,我把水腌菜腌了就来炒菜。”
“嗳,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苏母把干腌菜晒好后洗了手,把院子扫干净,最后进了厨房去提猪食喂猪喂牛。
喂完后又把猪草搬出来,明天要去县里,没时间剁猪草,得今晚提前剁好,晚点饭好了还得把猪草煮锅里,明天起来就可以直接喂了。
母女俩各忙各的,苏子苓也开始切腌菜了,水腌菜和腊腌菜又不一样。
腊腌菜要切段,水腌菜则是切碎末,能有多细就切多细。
萝卜缨切碎后加一点点的汤,搅拌均匀后直接装坛子里。
早上煮的米汤她特意留了下来,把开水倒进米汤里,温度刚刚烫手的样子,就可以直接把米汤倒进坛子里了,坛口倒水密封,明天把坛子抱出来晒晒太阳,快的话三四天就可以吃了。
水腌菜跟腊腌菜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水腌菜不放任何的配料,只需一点点的糖加米汤就行,米汤是热的,可以直接倒进去。
米汤若是冷的,则可以烧壶开水兑米汤,最后倒进去就可以了。
说起来腌水腌菜还有点玄学,明明步骤都一样,但有些人腌的四五天就可以吃,但有些人腌的一个月都不会酸。(水腌菜图)
忙完后,拿回来的那些萝卜缨也不剩什么了,苏子苓伸了个懒腰,开始炒菜。
苏子仲今天收工比较早,回来后他带着二十上山了,前段时间放柴,家里也砍了一些,但她们家做饭、煮猪食那些比较费柴火。
而且作坊里面生产粉条也要烧柴,再加上县里的食肆,苏子仲担心柴不够烧,一有空就带着二十进山去捡。
第449章 水腌菜
每年放柴日就那么几天,十一二天的时间,就要砍够一年要烧的柴,任务比较重。
所以每年那几天,大家的头等大事儿就是砍柴,不管什么活,都往后放放,砍柴才是重中之重,毕竟过了这段时间山里的柴可就不让砍了。
虽然不能砍柴了,但是地上的碎枝丫那些还是可以捡的,苏子仲带着二十上山就是去捡碎柴了。
好些人看不上碎柴,因为它不耐烧,大家都喜欢耐烧的,但是苏子苓就比较喜欢碎柴,因为容易燃,而且好控制火候。
所以,一般他们捡回来的碎柴都是放家里烧,耐烧的则是送去县里。
县里的食肆每天都要烧一捆多柴,得亏是从家里送去,若是去买的话,一捆柴就是五文,一个月下来就得两百多文,一年下来接近三两银子。
现在一切刚起步,能省自然是要省着点的,等以后赚的钱多了,也就可以去买了,这样大家也能轻松点。
“嗯?我怎么感觉闻到了酒香啊?莫不是酒坛子没封好?”
苏老爷子刚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酒香。
苏父不怎么喝酒,他耸了耸鼻子,“没有吧?我怎么没闻到?”
苏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就你那鼻子,能闻到什么?”
苏父摸了摸鼻子,把草扔进圈里,他跟苏老爷子每天都去开荒,回来的时候一般都是一人扛一捆草,白天不放牛的话,两捆草够它吃饱了。
若是白天有牵出去放,那晚上丢一捆就行,还能攒下一捆。
苏阿奶笑着瞅了他一眼,“就你鼻子灵,老二又不喝酒,哪里闻得出来?”
苏阿奶自然也是没闻到的,若不是她知道刚刚苏子苓用了酒,只怕也会以为是苏老爷子闻错了。
见苏老爷子他们回来,苏母提着桶进厨房打洗脚水,“可以吃饭了吗?”
“快了,还有一个菜。”
“那我们先洗脚,洗了正好吃饭。”她先给苏老爷子泡了壶茶,然后剩下的开水全到桶里,又打了壶冷水烧上。
“行,我大哥他们回来了没?”苏子苓一边炒菜一边问道。
“没呢,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他们往常也是差不多这个点回来的。”苏母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母抬头看了她一眼,“喏,回来了。”
光一壶开水不够,她又去里锅里打了一些热水提出去。
菜出锅后苏子苓接着把红薯渣倒进去煮着,加了两把玉米麸皮,等红薯渣熟了再把猪草倒进去一起煮。
等她忙活完,大家已经洗完脚进屋了,桌子上是热腾腾的饭菜。
苏子仲最后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兔子,软耙耙的,看样子已经断气了。
他拿了一个粪箕,直接把野兔丢里面,放在门边,看到兔子,苏子苓眼睛微微亮。
她也馋兔肉,好好的都没怎么吃过兔肉,说到兔子,她想起来阿秀养的那两只。
陆晏刚抓回来的时候她一直不让吃,就养在圈里了。
兔子一直都是阿秀自己在照顾,她去县里了以后就是苏阿奶在喂了,苏子苓也没怎么去看过。
前段时间,苏阿奶去喂的时候发现,兔子生了,苏阿奶都有点懵懵的,谁知道就那么巧呢,两只兔子,正好是一公一母的。
苏子苓进去看了一眼,好家伙儿,生了六只呢。
随后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她还跟苏阿奶说了,嗯,阿秀不在家,咱们好好养养,养大一点就有口福了。
苏阿奶听到他放东西的动静,瞥了一眼,“咦?今天又打到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