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铁管刺穿芽咎身体,将其钉在了墙上!
萧炀冲上前又插了一根铁管,将两根铁管掰弯。
芽咎受到重伤,被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但还没死。
做完这一切,萧炀看了眼门外,狱警估计还得有个一两分钟才能进来。
又低头看了眼地面,那名孤僻男子闭着眼,奄奄一息,脸上多处青紫,胸口插着一根铁管触目惊心,血流不止,染红了牢房的地面,像一朵鲜艳又诡谲的彼岸花。
萧炀气场骤变,怒目如电,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两步蹉跎迈冲到厕所门口,对着李少爷暴喝道:
“滚出来!”
两名手下想要阻拦,萧炀运起承露手,一巴掌一个,牙齿都被扇掉好几颗,晕死过去。
“呸!”
萧炀往之前对他啐口水的那名手下脸上吐了口痰。
接着抬脚朝着另一名手下胸口大力踩去!
咔擦!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让你他么推老子!”
李少爷看到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求饶:“放过我放过我……我可以让我爸给你很多钱,你想要多少有多……”
嘭——!
萧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其重重砸在墙上,贴着他脸狠声道:“你要听自我介绍是吧?听着!老子叫萧炀!”
咔!
萧炀一脚踹碎他的左边膝盖。
“萧,是嚣张的嚣!”
咔!
又一脚踹碎他的右边膝盖。
“炀,是张扬的扬!”
李少爷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你想让我蹲着,我就让你跪着!
这时门口的钢筋混凝土已经清理的差不多,狱警马上就要进来,萧炀几步来到癸级三阶芽咎旁边,一掌送走了它。
画面渐渐模糊,回到初始白色房间,萧炀面前弹出一个窗口。
恭喜通过“彼岸”咎吏,根据完成度给予柯点奖励240。
第99章 303公寓
通过这次咎吏的萧炀,心情并不轻松,甚至非常沉重。
他杀人了。
还有其他人因为他的失误而死。
若不是那个孤僻男子救了他,这次能否通过还真不好说。
他反复思索,也没想到从哪里可以判断出那个青年男子是咎。
这次咎吏,其实是第一个学期的期末咎吏,也是就放寒假前能通关这个咎吏就行。
如果能正确定坎两个咎,战斗难度并不大。
戴眼镜大叔这个咎还是比较好找的,进入场景之后,通过和郝大叔的聊天可以知道,郝大叔是个老好人,为了女儿冲动犯罪,狱里表现良好,还有减刑,一定没打架闹事,咎没有机会附身他。
如果聊天内容是编的,郝大叔就是咎,这种可能性则更低,芽咎没有这么高的灵智和如此逼真的演技。
看起来最有嫌疑的李少爷和两位手下,细细思索之后,同样能排除。
以李少爷的身份,如果在狱里要修炼,那两个手下兼打手就是最好的资源,不管是把别人打半死也好,还是直接吸收手下也好,他都可以办到。
可他并没有,郝大叔说的是这两人一直跟着他坐牢,没换过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吕思卿说过的三大定则中的第二条。
咎永恒不变的宗旨,是侵占和控制。
那么就会想尽办法修炼变强,扩充势力。
以芽咎的智力,肯定是一心只想着怎么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狱里的修炼资源哪里来?
如果贸然弄死一些狱友,只会引起注意,然后被关禁闭,那又要重新找宿主。
萧炀猜测,那名戴眼镜大叔是被判刑之后,心力交瘁,加上年纪又大,身体虚弱,才会被咎附身。
附身之后,他就不顾一切给狱警和上级塞钱,目的就是为了当上监狱半区的监舍长。
这同样是从郝大叔的聊天当中得到的信息。
一个那么精明的商人,视钱如命,拼命塞钱当个监舍长是为什么?
因为监舍长有许多和狱警接触的机会,芽咎只要找到一个单独和狱警相处的恰当时机,将狱警重伤,再伪装成罪犯袭警,被狱警治服的现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附身在狱警身上。
狱警的修炼资源就多了,可以接触各种死刑犯、狱里闹事重伤、重病的犯人等等。
说到底,就是正常人有其他的欲望,而芽咎这种低级咎,只会一心想着修炼,侵占控制,做大做强。
其余事情,被芽咎附身的人是不会关心的。
牢记这一点,那么李少爷命令手下欺负新人,彰显自己地位这种行为,就与咎格格不入了。
同样的还有二号床上铺那位孤僻男子,萧炀先前被两位手下欺负,这男子并未帮忙,视而不见,萧炀为何后面会出手帮他?
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他是这次咎吏的关键人物,彼岸这个关键词就是从他床头的寄语牌中得知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奇怪的诵经声,萧炀听懂了。
这就是喜欢新鲜事物的好处,见多识广。
他在初中听到过,那是藏语。
不管是午时之前要朝拜也好,还是保持信仰也好,被揍成那样,嘴里的藏语还没停,这已是芽咎不可能做到的事。
萧炀还挺欣赏这种信念坚定的人,才提醒他让他听到爆炸声赶紧躲起来,不要被误伤。
三号床上铺的青年男子,从一开始萧炀对他的怀疑就比较低,因为他床头挂着一张全家福,代表他和家里人的关系不错,看重亲情。
而被芽咎附身的人,心中没有情感,如有,也是为了能够更好修炼,临时的伪装而已。
用沉星之术炸掉天花板和树之后,萧炀迅速躲向床底,实则一直在看所有人的反应。
青年男子反应正常,跟着一起往厕所里躲,只有戴眼镜大叔不慌不忙,按道理这种精明的商人最是惜命,胆小怕死,遇到这种情况早就避之不及。
那么他不急着躲,正好证明他根本无所谓,即便这具载体死了,他本体也不会有事,大不了再找个人附身。
有了证据,萧炀便不再犹豫,从床底冲去,开始除咎。
判断出戴眼镜大叔是咎的确不难,但要意识到青年男子是咎,萧炀着实还没有头绪。
他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还是没有找到能指向青年男子是咎的蛛丝马迹。
想不通的萧炀退出了玲珑厢。
这次时间还没到三个小时,萧炀却感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甚至有点想吐。
这是怎么了?
天冲魄你醒醒啊,喂!
萧炀站在外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稍微有些好转,可不适感还是存在,他眉头微皱,打开校卡,给孟修贤发了条消息。
“老师,有事求助。”
孟修贤的回复很快。
“是不是通过第二个咎吏了?”
卧槽?!萧炀感觉孟修贤好像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器一样。
“是,就是第二个咎吏的事。”
“来我公寓,303。”
此时是周六下午,高年级学生许多都回桃源了,学生相对稀少。
教室公寓萧炀第一次进,一共10层楼,有门禁,平常学生是进不去的,老师直接刷脸即可进入。
萧炀摁下303的房号,传呼声响了几秒后,门禁打开。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萧炀敲响了303的门。
咚,咚咚!
孟修贤打开门,萧炀瞬间感觉一股凉风吹来,其中还夹杂着书香。
再一看孟修贤,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
萧炀连忙打招呼:“老师好。”
孟修贤微笑道:“进来坐,茶几上有泡好的茶,等会一起吃饭,很快就好。”
萧炀没想到孟修贤这么热情,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忘了看时间,没注意到饭点了,那……辛苦老师了。”
孟修贤笑着拍了拍萧炀的背,便走进了厨房。
萧炀坐在沙发上,打量起公寓,这是一个五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在阳台上刚好可以看到香零山。
客厅非常简约,一套沙发茶几,电视背景墙上没有电视,摆了一个大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在书柜旁有一个一米二左右的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本合着的书,夹着一片树叶。
萧炀感觉孟修贤似乎很喜欢用树叶做书签。
他望向阳台,那里有几株盆栽。
萧炀好奇地走过去,观摩片刻,发现有几株植物的叶片好像有点干,他看见旁边有个喷水壶,便拿起来对着盆栽喷了几下。
然后将喷水壶放回原位,回到客厅沙发上坐好。
一向开朗外向的萧炀,少见的显得有些拘谨,在老师家里吃饭,他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