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这位第十咎王半点喘息之机!
不知常目露凶光,它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既然人死了,就算刀还能战斗,灵活性必然大不如前,不必硬拼,拉扯便是,这刀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想到此,不知常正欲全速往一旁闪躲,却忽然感觉脚下一沉,无法动弹!
它低头一看,才发现双脚不知何时已然处于两个巨大的金色光圈之中。
远处的闵齐正双臂平推,用出抹雀楼一筒传承的另一门秘术『流离』。
之前他是进攻主力,现在有七截刀在,他便可以来限制不知常的行动。
不知常无法挣脱『流离』的禁锢,只能再次聚集能量,双臂高高抬起!
砰——!
七截刀刀锋重重砸在不知常双掌上方!
周围雷霆轰鸣,二者僵持不下,元力激烈震荡。
就在这时,那道苍黄色身影再次袭来,从上方朝着七截刀刀背宣泄出所有力量!
嘭!
浑身浴血的沈漠进入『死诫』状态,给到七截刀强大助力。
不知常心头一紧。
这个人还没死?怎么伤成这样,力量反而比之前大了那么多?
这些人类……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嚓!滋!
七彩流光和墨色旋风再现,宋解雨和魏琛拖着重伤之躯又一次发动攻击,将不知常下盘气机完全震散。
咚。
不知常禁不住巨力,单膝跪在虚空之中。
就在这时,战场后方有一道精纯无比的元力光束猝然出现,正中不知常仅剩的那只右眼!
“啊——!!”
不知常发出痛苦哀嚎,双眼彻底失去视线,变成无法视物的瞎子。
庞大身躯在虚空中不停抽搐,像极了癸卯事变时那些遭受过它折磨的师生。
在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坡上,小新喘着粗气,瘫坐在地。
他早就从罹咎之域回到了南柯,刚才那一击,是他用全部元力通过命宝『鸿钧』施展而出。
造化玉碟的独特属性,让不知常注定生生世世都要当个瞎子!
小新撑着地面起身,眼含热泪,隔着数公里之遥,使尽全身气力嘶喊出声:
“杀!杀!杀啊——!!!”
闵齐以秘术禁锢双脚,孔熠天以命换刀入甲九,沈漠『死诫』发力,小新造化之光助阵……
四位白鹿学子,正在努力用他们各自的手段努力铲除面前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恶魔。
七截刀刀背之上,忽然又有一阵清风拂过沈漠身侧。
紧接着,已然变成一个血人的沈漠便感觉后背多了一道微弱的力量。
且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叠加在一起,足足三千多道……
沈漠脸上血泪交杂,发出穿云裂石般的咆哮:
“不知常!癸卯事变的血海深仇,拿你的命来还!!!”
随着沈漠这声大喊,七截刀赤色光芒大盛,复仇的烈火熊熊燃烧,将不知常的身影完全吞噬。
这位作恶多端,十恶不赦的第十咎王,终于为它的恶行付出代价,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第979章 慎终如始
不知常死了。
它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依然没有半点后悔和愧疚,它只是想不通怎么会败在这群渺小又虚伪的人类手里。
这些跟伟大的巫族比起来如同草芥的人类,哪里来的这么多它无法理解的本领?
在小新含有『造化』属性的光束击中它的双眼,令它陷入一片黑暗时,它的心里就已经产生对死亡的恐惧。
可这位第十咎王已经没机会再好好体验这种让它陌生的感觉,只能在绝望中痛苦地死去。
布满黑色光点的修长灰影彻底泯灭不见之后,滔天的赤色焰芒也渐渐消散。
那柄通体赤红的长刀失去了所有元力光芒,变成凡铁坠落地面。
砰!砰!
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全身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沈漠就倒在七截刀几米远外的地面上。
他死死咬牙,朝旁边爬了几步,一把握住七截刀的刀柄。
沈漠能清晰感觉到,刀身上炽热的温度正在逐渐消退。
他一把将七截刀抱在怀中,仰躺望天,似乎是想用身体的余温让刀晚一点变得冰凉。
从白鹿学院入学那天到现在,算上『环中』修炼的时间,沈漠和孔熠天有二十多年的交情。
那位不可一世,从不会被打垮的黄发少年,白鹿学院庚子届0001号,终是在今天谱写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传奇故事。
无惧身陨,死而不已,刀破天幕,力劈咎王!
孔熠天生于庚子八仙同一时期,他身上没有宿命的加持,只有不甘于人后的骄傲。
在追逐第一的路上,他从未放弃。
不管是在白鹿学院还是元易宫,他一直保持向上攀登的坚韧劲头。
今日,他的意志终化为无坚不摧的刀锋,踏足除咎之巅,自成人间第一流!
宋解雨、魏琛和闵齐纷纷飞到沈漠身边,望着他怀中那柄刀垂首默哀。
几人目光中除了悲伤,还有深深的敬佩。
尤其是宋解雨,他和孔熠天同为元易宫成员,一路走来,孔熠天有多么努力他很清楚。
宋解雨只觉得孔熠天的死去,让他内心无比失落。
元易宫一刀一剑,如今刀已陨落,空余他这把孤剑,甚是寂寥,令人唏嘘。
而更令宋解雨失落和悲痛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在罹咎之域的元易宫甲级成员……已全部阵亡。
宋解雨,已然是元易宫最后一个甲级独苗。
只有他,还能带着元易宫最后的铮铮铁骨在南柯奋战。
魏琛望着七截刀,脑海中满是白鹿学院拉练时他和孔熠天针锋相对的场景。
当时,孔熠天在他手底下还撑不过十分钟。
谁曾想,今日孔熠天做到了他们庚子六仙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如此惊人的意志,怎能不让人钦佩?
不光是宋解雨和魏琛,此时在寰云宫一号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在对孔熠天的牺牲表示哀悼。
是他在众人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知常击打涤心屏的危难时刻挺身而出。
将这场皇宫保卫战最艰难的一场仗给打赢了!
都城外涤心屏的强度,在众人不懈努力和无畏付出之下,最终停留在了46.1%。
尚余将近一半的强度,这个数字还是让众人比较有安全感。
这被打掉的强度,绝大多数都来自宗布和不知常之手,只有少数是一些杂兵偷袭所致。
如今,来到南柯的四大咎王都死了,最大的威胁解除。
虽然那些寰枢还在,有咎从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但只要没有咎王级别的存在,南柯还有这么多守军,并不会再有什么陷落的风险。
一号指挥室内,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不少人长吁一口气。
都城,守住了。
南柯,保住了。
就当一些高级干员以为任务基本完成,脑中绷紧的那根弦刚有些松下来的时候,一声充满威严大喊蓦然响起!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战争还没有结束!立刻组织神农阁成员去西边开展医治工作!”
众人皆身躯一震,转头看向高台上那位少年统领。
公孙莫和李承嗣二人,不仅神情没有半点放松,反而眉头拧得更紧。
李承嗣跟随公孙纳和咎祖咎相斗智多年,她深知咎的可怕。
无数次血泪的教训告诉她,只要咎祖还没死,就绝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
公孙莫更是脑海中时刻记得他跟弟弟公孙博在御书房里与公孙纳下的那盘棋。
公孙纳在最后时刻各拿走了博莫兄弟一枚棋子,告诫他们二人必须要慎终如始。
从开战到现在,都城外咎的攻势不可谓不凶猛,四大咎王带领大军进犯,后面又从上方和地底发动偷袭,让默咎出击,手段频出。
但……还不够。
起码公孙莫就觉得绝对还不够。
咎祖咎相的手段不会只有这点,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父亲怎么会输了它们七世?
事实证明,公孙莫确实如公孙纳遗书所言是大器之才。
就在他刚刚下达让神农阁成员去西边开展救援工作之后,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指挥室内响起一位高级干员惊恐的叫喊,连声音都在颤抖:
“报……报!!西边寰枢出现咎王级别波动!波动强度甲级九阶!经核实比对确认是……是已经死掉的兆拓!”
!!!
兆拓,曾经的第十咎王,在几年前于一个旧盘中被唐宋斩杀。
当时唐宋也凭借击杀兆拓,成为第二次辟元战役以后第一个破开天幕,抵达甲九之境的除咎师。
兆拓的神通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无量级分裂,和毗舍棂被誉为两个最难杀的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