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才五指握住毛笔朝桌上一甩!
白鹿学院四字便如同接收到信号的士兵一般往前冲去。
嘭!
撞倒了谢不柔放在桌上的大号水杯,随后缓缓消散。
其他三人皆惊叹不已。
萧炀发自内心称赞道:“炫酷啊!这笔叫什么名字?”
顾逸才单手用毛笔耍了个笔花,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经纶,怎么样?这名字好听吧?”
“好听,你自己取的?”萧炀问道。
顾逸才摇摇头,“不是,是孟老师,他知道我喜欢读书,便用了《中庸》里的一段话给我取的。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
萧炀心中尬笑几声。
原来大家都把孟老师当取名工具人了。
谢不柔赞叹道:“咱们班主任是真有文化,我以后找到命宝也让他给我取名字。”
萧炀真诚地笑道:“不用麻烦孟老师,我就可以帮你取,包你满意。”
谢不柔一怔,“嗯?什么?”
“露初雪。”
谢不柔撇嘴道:“这么文艺吗?感觉跟我气质不太符啊……”
萧炀一本正经道:“不,很符。”
顾逸才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敖贝也反应了过来,只有谢不柔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再看吧,看找到的是什么。”
萧炀摊摊手:“行,找个哑铃还可以接受,你不要命宝找个龙门架我跟你说,宿舍放不下。”
萧炀脑子里起码有一千种整人的方法,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谢不柔身上都试一遍。
午睡,似乎并不是少年的必需品。
下午没课,萧炀来到除咎中心,准备继续殴打芽咎。
找了一个拟元室,刚准备进去,从里面却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班长?!你怎么在这?”萧炀惊喜笑道。
一身藏青色连衣裙的卿伊瑟出来后看到萧炀,秀眉微挑,轻声道:“考咎吏。”
“过了吗?”
“过了。”
萧炀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班长,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
“很简……”
“嗯嗯,我知道,很简单的,先这样,再那样就行了是吧?”
“《学生守则》里写了,私传通过咎吏方法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第一次留校察看,第二次直接开除,而且通过咎吏的录像会有专门的老师审核,如果发现端倪会被叫去谈话,在他们面前撒不了谎。”
萧炀再次想起陶莲芝的那个神奇术法,千丝听,就算是在纸上或者校卡里打字交流,也未必管用,咎吏这玩意一定不是光靠语言传授就能过的,还得有硬实力,实力不够,再怎么剧透也没用。
卿伊瑟蹙眉问道:“你呢,来干嘛?”
萧炀笑呵呵道:“我来模拟修炼啊。”
卿伊瑟往前凑近了些,少女的体香钻进萧炀鼻孔,沁人心脾,让他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那如樱桃般,嫩到可以滴出水来的双唇微微张开,低声问了萧炀一句。
“修炼你自创的功法吗?”
第79章 不能骗我
萧炀双眼大睁,眼里的震惊一闪而逝。
随即恢复正常,苦笑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是继承功法。”
“是吗?功法楼你走的左边闸门还是右边闸门?”
“左……左边。”
“功法楼根本就没有闸门。”
“那我可能记错了。”
“功法楼每本功法我都去翻过了,没有一本叫端诀。”
在卿伊瑟不停逼问之下,萧炀认命般叹了口气。
“唉……还是瞒不过你,是,我是侥幸自创功法成功了。”
卿伊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双手抱于胸前。
“功法楼几千门功法,我哪有时间一本本翻,你想不被人试出来,起码也进功法楼看看。”
萧炀这才意识到刚才被卿伊瑟框了,心中大骂自己怎么这么笨!
果然,面对漂亮的女生,脑子容易短路。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卿伊瑟淡淡开口,说了句话。
“擦屁股、吃、烧、垫桌脚、塞门缝……”
萧炀微惊,这是他入学测试第一关的答案,只有老师能调阅,卿伊瑟会知道就只有一种解释,当时她在监控前看着。
萧炀无奈道:“那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大白脸了。”
“大白脸?”卿伊瑟秀眉微蹙,“陆行简吗?”
萧炀疯狂点头道:“是是是!你也觉得他长了一副吃软饭的脸对不对?”
卿伊瑟噗呲一笑,“你跟他已经认识了?”
萧炀撇了撇嘴,道:“算是吧,你得帮我保密啊,别告诉其他人,我可不想被人烦来烦去。”
卿伊瑟玩味一笑,“不是还让我给你推漂亮小姐姐吗?”
“开个玩笑嘛,上哪还能找到比你漂亮的小姐姐。”
此话一出,萧炀和卿伊瑟都愣住了。
糟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不会当真了吧?
有很多真心话,都是以玩笑的形式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你说的真心话他(她)当成玩笑,这是遗憾。
你说的玩笑他(她)当真了,这是误会。
不管是遗憾还是误会,都是一份姻缘的萌动,一次邂逅的火花。
卿伊瑟看着萧炀,沉默少顷,轻笑道:“让我给你保密,总得有点表示吧?”
萧炀抿嘴思索片刻,“好像只能以身相许了……”
卿伊瑟羞怒地打了萧炀肩膀一下。
“别贫,你想不到那我就提条件了,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不仅帮你保密,还可以当你的挡箭牌,帮你抗下那些你不想承受的光环。”
萧炀心中微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随着元力等级越来越高,想要瞒着所有同学偷偷发育会越来越困难。
而卿伊瑟的意思就是她会站在萧炀面前,帮萧炀挡住聚光灯的照耀,承受那些赞誉的同时,也承受那些非议,让萧炀能够继续自由自在的修炼。
说实话,萧炀有点感动,他两手一摊,轻声道:“我连以身相许都不怕,提吧。”
卿伊瑟看着萧炀,眼中淡静如水,通透明亮,宛若一泓清泉,秀口微张,吐气如兰。
“我要你以后都不能骗我,不管任何事。”
萧炀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这……这是什么要求?
这一般不都是女朋友对男朋友提的要求吗?
萧炀尽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悸动,缓缓笑道:“好,我答应你。”
卿伊瑟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发问:“你命宝找到了吗?”
萧炀提起脖子上挂的葫芦。
“找到了,耀深。”
“有什么作用?”
萧炀忽有所想,嘴角扬起一丝坏笑,伸出右手递到卿伊瑟面前。
卿伊瑟挑眉问道:“干嘛?”
萧炀笑呵呵道:“演示给你看啊,你带着手套,握个手不算吃你豆腐吧?”
卿伊瑟将信将疑地将手伸了过去和萧炀握在一起。
萧炀嘴上轻佻,实则手上没有用力,只是虚握,轻轻搭在卿伊瑟手上。
片刻后,卿伊瑟看见一丝元力包裹自己的手套,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里忽然露出一丝惊恐!
失声叫道:“不要!”
可还是晚了一步,萧炀将卿伊瑟从不离手的冰蓝色薄纱手套收进了耀深葫中。
卿伊瑟由于惊恐,本能想缩回手,可被卿伊瑟大叫吓了一跳的萧炀,手上不自觉的用力。
就这样,两人的手没有任何隔阂,紧紧握在了一起。
大概三秒钟后,卿伊瑟猛地抽出手,用另一只手拿起萧炀的那只手放在眼前左看右看,着急问道:“你没事吧?”
萧炀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幻体验当中。
好……好软啊……怎么可以这么软……
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手软如绵的萧炀,呆呆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手套从耀深葫里取出,还了过去。
“没事啊,听你这语气,我好像应该有点什么事。”
卿伊瑟接过手套戴上,幽怨道:“上次在食堂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的功法特殊,不戴手套的话,双手接触到人体会不受控地散发寒气,可能会冻坏骨头和经脉。”
“嘶……原来是这样。”萧炀一阵后怕,随后疑惑地看了看自己那只手,“那为什么我没事?”
卿伊瑟也不清楚,微微蹙眉。
“不知道,可能你皮比较厚。”
说完,卿伊瑟自己忍不住轻笑一声。
萧炀挠挠头:“不好意思啊,鲁莽了鲁莽了。”
卿伊瑟盯着萧炀脖子上的葫芦,缓缓道:“所以你这葫芦可以自由存取物体?”
“是。”萧炀大方承认,“目前是只能放死物,活物不行,其他功能还有待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