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创窍穴,就像从这条康庄大道旁边岔出去了。
结果如何,谁都不好说。
很可能会进入一条死胡同,还回不了头。
也有可能会发现一条捷径,成功超车。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毋庸置疑的是,这条岔路你必须要自己去开凿。
遇山开石,遇水架桥,才能抵达终点。
萧炀观察完毕后,真心实意道:“学长,你现在正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你是我们整个除咎界上百年以来,第一个拓荒的先驱者,了不起。”
柳伯清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溺水者攀草求生,在淤泥中苦苦挣扎,勉强度日,不枉来此一遭而已。”
萧炀连连摇头。
“不不不,你失去了一条手臂,却换来了灵魂上的一次升华,这是你拼出来的一场造化,化腐朽为神奇。
“平陌君这三个字,日后必将是除咎史上响当当的一个名讳。”
柳伯清痛饮一大口酒,朗声笑道:
“自我断臂以来,你这几句话是我听过最舒服的一次恭维。”
萧炀将瓶中酒一饮而尽。
“这次对饮,也是我修为恢复以来,喝得最痛快的一次酒,不耽误你忙了,放麑院事情也多,我先告辞了。”
柳伯清起身相送,将酒气逼出体外。
“好,下次记得多带几瓶,我叫上彭院长和崔主任他们一起来。”
萧炀嘴角微弯,两指在眉边轻扬。
“一定。”
说罢,朝着天边飞去,留下了两张折叠椅和两个空酒瓶。
柳伯清本想将折叠椅收起,却赫然看到椅背上留下了几个斑点。
他盯着这些斑点驻足思索,片刻后眉眼舒展,粲然一笑。
“都毕业了,还喜欢玩这种把戏。”
将椅背比作躯干的话,这些光点是萧炀在提醒柳伯清后续自创窍穴的方向。
一是心脏周围,二是眼部周围,然后是头部周围。
论起对人体和经脉运行的了解程度,整个除咎界怕是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两世为人,还夺了不夜侯传承的萧炀。
…………
罹咎之域。
这个神秘的世界一如往常一般充满了诡异和死寂。
即便晴空万里,那些阳光也仿佛冰凉刺骨。
巫尊厦顶部空间。
两位身材曼妙,面容精美的女子正面对面坐在两张檀木椅上。
她们上半身都是一件白色紧身短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外面披着华丽的丝绸长袍,袍袖宽阔飘逸。
本是两位秀色可餐的红粉佳人,可二人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对方,仿佛像两个木偶,让画面显得有些让人脊背发凉。
坐在右边的女子轻启朱唇,开口说话,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却又蕴含着一股勾人魂魄般的魅惑之感。
“这身打扮还行,人选的也不错,都安排妥了吗?”
左边的女子抬起双手想要用手语表达,却被右边的女子出声阻止。
“不必,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左边女子这才恭敬回话,声音同样抓人耳朵,充满妩媚。
“是,巫祖大人。”
第759章 还看今朝
两位长相如花似玉的女子,正是这个世界的最高领导者。
咎相和咎祖。
在萧炀加入抹雀楼前,咎祖曾神舍临身到一位环卫工大爷身上,在孟中华桃源的一处巷子里给萧炀来了一波连环暴击。
那次,萧炀以身入局,配合司佻,让咎祖无功而返,吃瘪而归。
不仅没拿到幽萤和烛照,咎祖还跨时间线动用了元力,伤了元气。
从那以后,咎祖就一直在罹咎之域休养生息。
咎相想说话也就一直在用手语,减少着因果。
直到今日,咎祖才告知咎相自己已无大碍,可以不用手语直接开口说话了。
女子形态的咎相,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她的左手优雅地叠在右手手背上,然后缓缓放在大腿上,动作流畅自然,透露出一种独特的妩媚。
咎相语气不急不缓在和咎祖诉说着什么。
过程中,咎祖一言不发,只是专心聆听。
大约三五分钟后,咎相说完,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咎祖点了点头。
“嗯,甚好,这个剧本,我很喜欢,沉寂了快三年,该给这群除咎师找点刺激了。”
咎相毕恭毕敬道:
“多谢巫祖大人肯定,我这就去着手准备了。”
“去吧。”
话音落,咎相起身缓缓朝远处走去,身形渐渐消失不见。
咎祖端坐不动。
片刻后,她自顾自喃道:“好戏,都需要铺垫。”
咎祖的脖子慢慢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嘴角扬起邪魅的笑,眸中仿佛无底深渊一般深邃,好似要穿越万古次元,直直盯着某处。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
四个月后,抹雀楼总部,风起麻将馆一楼。
幺鸡正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在和三位这个平行世界的普通人打麻将。
以他的技术,自然是一家赢三家。
“自摸,清一色两根。”
在柜台后正在算账的齐潼听到这句话,暗暗发笑。
总有些不信邪的人,非要去挑战幺鸡。
也不知道咋想的。
把钱留着旅旅游,买点吃的穿的不好吗?
何必便宜那个老色批。
这四个月以来,萧炀没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迹。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们早已习惯了萧炀做的那些事,对他的期待值拔得很高。
一个人持续给到外界太多的惊喜之后,外界总会有疲劳的那一天。
某日,当有人又一次听到关于萧炀的什么新闻,只会司空见惯,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带来的消息不够劲爆,都会被人嫌弃。
“噢,是他啊,那不奇怪了。”
“天葫干的?那不应该才这个程度吧?”
“这对他来说应该都是家常便饭啦,我感觉都算是发挥失常了。”
而事实上,萧炀这四个月……实力进展很稳定。
一个月一阶。
目前是乙级七阶。
负责登记成员实力等级齐潼早就见怪不怪,之前还会惊叹,后面变成无奈苦笑,再后面平静漠然。
“又升阶啦?”
“嗯。”
“好,登记好了。”
就好像……一个月萧炀不升一阶,他们反而会觉得奇怪一样。
这匪夷所思的实力增长进度,让无数成员直呼受不了。
萧炀热度持续性居高不下,给抹雀楼带来很多正面影响。
最直观的便是抹雀楼在十大组织中的影响力变大了。
讨论次数变多,吸引到的关注也就越多。
其次,四大学院的学生有意愿毕业加入抹雀楼的人数也在变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抹雀楼就算是十大组织最后一位,那也是十大组织。
况且历史悠久,传承术法数不胜数,只不过是修炼难度大了一点。
现在有人证明了,这个组织还是能出人才的。
学生们可不关心萧炀用的是不是抹雀楼的传承术法,他们只知道抹雀楼出了个风头无两的天葫。
除了萧炀这个妖孽时不时弄点动静出来,整个抹雀楼这四个月以来最大的事件就是……
白板入甲级了。
成为了抹雀楼第七位甲级强者,走的是玄通真意这条路。
七位甲级强者,在整个十大组织里仍然数量最少。
千秋辞和元易宫有三十多位,仙乐府和神农阁有二十多位,从玉肴斋到节气堂,每个组织都有十多位,就连第九位的青衿坊也有十位。
不过司佻并不担心,因为除了十大组织之外,最强大的一个组织,最多也只有三四个甲级,还都不超过甲级五阶。
抹雀楼如今,不说别人,萧炀和闵齐就是以后板上钉钉的甲级,还有联络员八筒、白板经常调戏的那位杠上花,这两人同样也有着甲级高阶的资质。
白板突破甲级的当天晚上,在总部大办聚会,由于白板平日里为人幽默平和,又好说话,来了不少成员。
他自己也很是高兴,趁着酒意上头,难得真情流露。
“没想到……嗝!我白板,也能有……嗝!到甲级的这一天,真是……嗝!老龙王搬家——厉害(离海)了!
“多亏了大家对我的关照,来!我再敬大家……呕!”
到了甲级之后,白板在抹雀楼高层的位置算是正式坐稳,再没有人会说什么闲话。
最高兴的就属司佻,他可以让白板慢慢去接手伍妄现在负责的关于串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