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齐卑微反驳:“我没有……”
东风:“要我说,先给人家想个誉名吧。”
南风:“我哥说得对,我建议叫炸胡。”
司佻:“好了好了,由萧炀自己去选,来不来,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我们在这瞎操什么心?还公然聚赌?
“组织明令规定,公然聚赌,组织者扣除该月全部绩效,参与者扣除一半绩效!平常怎么跟你们说的,一个个都当成耳旁风!”
众人沉默,话题似乎就此终结。
过了一会,齐潼发了条消息。
“首领,别说那么多了,你直接说你押多少。”
司佻:“我押三千,他先去九寰局。”
……
自从知道萧炀要苏醒后的这几日,风平浪静已久的南柯,总算活跃了起来。
那个两年前惊艳全南柯的第一天骄,经历惨痛,沉寂一年,恰逢时机,迎来蜕变,现在又过了一年,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许多除咎师茶余饭后,都有了共同话题可以聊。
用现在的话来说,萧炀的流量,非常高。
唯独有个地方并不怎么热闹,似乎对萧炀要苏醒这件事,没什么太大反应。
……
南柯皓域,黎琼森林深处,放麑院。
白鹿学院的师生们还是如往常一样,组织上课,正常进行教学活动。
只是人数越来越少,稍显冷清萧条。
毕竟白鹿学院已经两年没有招过新生,老生都一个接一个地毕业离开,去了组织。
他们为什么不讨论萧炀要苏醒的事?
因为他们不知道。
白鹿学院在不少除咎师眼里,都已名存实亡,毕竟……连个院长都没有。
不是其他人们刻意冷落疏远,所导致的信息闭塞。
而是萧炀即将苏醒这样的消息,还没成事实,也不是公示性的官方新闻,根本就传不到他们这里。
不光他们,另外三大学院也只有校长和一些高层领导才知道萧炀要醒的事,学生们并不清楚。
上午七点半,放麑院综合楼前。
敖贝刚吃完早餐从食堂出来。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学长,五年级生。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敖贝偶遇了熟人,笑着打招呼。
“雨薇!”
杨雨薇没有被分去其他学院,天资一般也没有被组织接走。
“小贝,好巧呀!你也这么早。”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朝教室里走去。
杨雨薇看着零零散散赶去上课的学弟学妹,感叹道:“唉,人是越来越少,真担心学院就这么散了。”
敖贝怅然道:“九寰局的人来过几次,也不知道老师们什么想法,反正我永远不会走,哪怕学院剩我一个人,我也不走。”
杨雨薇轻笑道:“我也是,毕业了我就留校当老师。”
敖贝微微错愕道:“你也跟我一样的打算?”
杨雨薇目光幽远,回忆起曾经发生的一件事,郑重开口。
“还记得入学第一天晚上,孟老师给我写的那句诗吗?从那天起,我就立志要向孟老师学习,当一名温暖又负责的老师,治愈跟我一样需要帮助的学生。”
敖贝嘴角微弯,“真好。”
说着说着,二人来到了教室。
癸卯事变后,白鹿学院还活着的学生经历了拆分、归源、被组织挑走等等波动。
老师们商议后决定整合学生,全部合班,每一届只留两个班,一起上课。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坐着一百多号学生,有些座位空着。
今天是国学课,老师早早就已就位,在讲台后肃立。
不管怎么样的情况,白鹿学院的老师永远遵守着师德师风和教师行为规范。
叮铃铃——!
老师刚想大声喊出“上课”二字,忽然!
教室前门外多了一个学生。
他穿着白鹿学院校服,匆匆走了进来,双目炯炯有神,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敖贝身边的空位坐下,爽朗一笑。
“同桌,我回来了。”
第587章 没一个好东西
有人踩点进教室,被老师指指点点。
有人踩点进教室,却成为全场焦点。
让萧炀选,他宁愿成为前者。
可命运就是这样。
连萧炀都没得选,你以为你有得选吗?
看着萧炀闲庭信步走到位置上坐下,国学老师都怔住了,全教室的同学也都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
敖贝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小,小样你怎么回来了?”
萧炀反问道:“我怎么不能回来?休学了两年而已啊,不是取消我学籍了吧?”
说完,萧炀站起身对国学老师微笑道:“老师,该上课了。”
国学老师这才反应过来。
“啊,好,好的,上课!”
敖贝高声应道:“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进行完传统的课前仪式,授课正式开始。
萧炀就这么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听完了这一堂课。
只是……时不时会有学生的余光瞥过来。
包括老师在讲台上讲述国学内容时,都会偶尔瞟一眼那位少年。
敖贝心中更是有千言万语想和萧炀说,都忍了下来。
他多次偏头看这位曾经的同桌。
小样……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的萧炀,少年感十足,充满亲和力,属于那种看起来就很好相处的阳光男生,然后细看会觉得有点狡黠和古灵精怪。
而现在……
依然有少年感,却又有一种厚重感。
从萧炀身上,竟能看到青春和沧桑这两种互悖的气质和谐统一,还不觉得怪异。
然而这件事本身就很怪异。
敖贝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想了,萧炀能回到这里坐在教室里听课,还叫他同桌,就足以说明,小样还是那个小样。
课间休息。
国学老师匆匆闪身离开教室,不知去了哪里。
敖贝低声问道:“小样,你回来是准备……接着上学?”
教室里其他同学,有不少唤出通讯器的拍摄功能,偷偷拍萧炀,发雅集录。
“家人们!你们看我拍到了谁!”
“啊啊啊!他竟然回来了!突然想上去合照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的签名现在值多少柯点?”
萧炀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和关注的目光,只是淡淡回答敖贝的问题。
“我回来,是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
敖贝撇嘴道:“别整游戏人物台词啊,一年前你不是到了戊级九阶吗?现在应该到丁级了,可以申请提前毕业。”
萧炀盯着敖贝双眼,玩味笑道:“怎么,赶我走啊?你不也丁级三阶了?”
敖贝微惊。
看来小样是彻底恢复实力了,又一眼看穿我的等级。
敖贝试探性小声问道:“我要留校当老师呀,申请表都交上去了,你现在……几阶了?”
萧炀真诚地道:“九阶。”
敖贝再惊。
这一次,萧炀没有再撒谎藏拙。
他是真的九阶。
不过不是戊级九阶,而是丁级九阶。
戊级到丁级那个难倒无数人的门坎,神门穴,萧炀在滁洲就已早早破掉。
敖贝一边咋舌一边摇头道:“啧啧啧,真是离谱……你从滁洲苏醒,不去组织,反而回放麑院,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会跟我一样也为了留校吧?”
萧炀脸色如常,轻声道:“我说了,我回来,是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我不是为了上学,而是为了其他人有学可上。”
敖贝这才听懂,眸色微变。
“你……你是要重建学院?!”
萧炀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敖贝短暂讶异之后,略显落寞地道:“这一点老师们跟九寰局交涉过很多次了,重建学院的难度,比想象中大很多,有太多太多问题没法解决。”
萧炀语气郑重,缓缓开口。
“人在,白鹿就在,解决人的问题,其它都不是问题。”
说罢,他站起身来,在敖贝肩上轻拍。
“小贝,留在学院好好教书,等我消息。”
萧炀的话,充满自信,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九寰局和公孙家族拖了这么久都解决不了,小样能解决?
敖贝凝视萧炀那如古潭般平静的双眼。
良久,点了点头,轻嗯一声,目送萧炀离开了教室。
……
放麑院山顶教师公寓。
彭忆慈正坐在卧室书桌前看着一沓纸质资料。
她的眼圈微微发黑,脸上多了些褶皱,发缝根部长出了丝丝白发。
比起两年前,明显憔悴了不少。
“唉……”
彭忆慈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