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偶尔也想在你们这种少年面前装一装逼,过一过绝世高手的瘾。”
萧炀一脸懵逼。
三秒钟,气质从战力天花板到打杂大叔。
这……这反差也太快了吧?
“别别别,我自己来。”萧炀赶紧撤步移开身子,自己动手拍灰,一边拍一边说:“你不就是绝世高手吗?”
“不。”唐宋云淡风轻地一笑,“或许在你们眼里是,但在我眼里,夏先生那样的才算绝世高手,我……顶多算个高手吧。”
萧炀嘴角抽了抽。
这算是谦虚还是自夸?
唐宋一把搂过萧炀肩膀,像大哥找小弟商量事情一样,动作很亲切。
“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个面子,加入我们古朝会吧?”
萧炀苦笑道:“可是我连功法都还没自创成功。”
唐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有什么,只要你答应,我随便点拨一下,很快就成了。”
“不好吧?我还是想自己来。”
“不行呀,没时间了,我明天要下盘子了。”
“下盘子?”萧炀不解。
唐宋撇嘴道:“除咎术语,就是去其他平行世界执行任务,这个不重要,你今天必须答应我,四大学院新生自创功法有希望的人我都看过了,就你一个有帝王命。”
“我不行啊,我是无胆鼠辈。”
“你刚才面对我都半步未退,别装了。”
“我心性不佳,心浮气躁,粗心大意。”
“年轻人,毛躁一点也正常。”
“我好吃懒做,每天只想躺平。”
“谁不想躺平?我也想躺平。”
“我体弱多病,屁股上都是痔疮……”
说完这句话,萧炀和唐宋同时瞪大双眼。
一个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一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你脱了给我见识见识。”说完唐宋就要去扒萧炀的裤子。
萧炀死死提着裤腰带,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古朝会?”
唐宋轻叹口气,眨眼间又坐回那块大石头上,喟然道:“还不是几位前辈定下的入会规矩太难了,我跟我老婆现在一个人都没找到过,好不容出现了个你,当然不能随便放跑。”
萧炀两手一摊,无奈道:“抱歉,我真的不想进古朝会,这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姿,不适合我。”
唐宋挑眉问道:“那你想去哪?刚才青玉案那家伙邀请你,你都动心了,结果拒绝了,玉肴斋的邀请你也拒绝了,现在我亲自来邀请你,你还要拒绝,怎么?你要自己开宗立派?”
萧炀稍稍有些吃惊。
原来刚才的谈话,唐宋都听见了。
他知道唐宋看上去大大咧咧,洒脱随意,其实心思肯定细如针线,这等强者,绝不可能是马虎草率之人。
萧炀只好实话实说。
“我想进抹雀楼。”
听到这个回答,唐宋神情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深意。
“为什么?你们白鹿学院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卿伊瑟,被抹雀楼提前赐誉,喜欢上人家了?想跟着人家?”
萧炀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那是什么原因?你喜欢打麻将?”唐宋穷追不舍,似乎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萧炀双眼微凝,语气严肃至极,说出了一句经典名言。
“打麻将,是在混乱中创造秩序,在自由中遵守规矩。”
唐宋沉默了。
目光变得极其深远,静静看着萧炀,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炀喜欢自由,喜欢新鲜感,可喜新,不代表厌旧,喜欢自由,不代表无法无天。
任何自由都是在一定规矩之下的自由,如果没有任何约束,那不是自由,那是放纵。
萧炀仔细看过十大组织,只有抹雀楼的风格,才是自由与规矩并存,并且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虽然排名第十,却出过历史战力排行第二的大人物。
两人在夜色下缄默许久。
“呵。”
唐宋似是有些自嘲般笑了笑,打破了沉默。
“能把打麻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我还是头一次见,罢了,就随你吧。”
萧炀兴奋地道:“嗯?你不强求我了?”
唐宋再次闪身来到萧炀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着他额头。
“我跟你说,你今天但凡说其他组织,我都不会放过你,我唐宋想做的事,没谁可以阻拦,唯独你说抹雀楼,我才能回去跟我老婆交差。”
萧炀心中诧异,怎么说这十大组织最后一位,反而还能交差了?
这抹雀楼有什么奥秘?
萧炀开口问道:“为什么呀?”
唐宋略带玩味地一笑:“想知道呀?我就不说,自己想去!”
说完,消失在原地,留下萧炀一个人形只影单。
他已经连续三次经历这种说着说着,嗖的一声就不见人的事情。
一次还好,次数多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渣男抛弃的小怨妇。
萧炀很想大嚎一声,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和苦闷。
丫欺负我不会瞬间移动是吧!
萧炀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站在原地思索。
刚才最后唐宋那几句话,勾起了他对抹雀楼这个组织更强的好奇心。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还有时间。
萧炀迈步朝着图书馆走去。
……
萧炀走后,那条小路的石头上再次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唐宋双手负于胸前,静静肃立,望着萧炀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赫然是这次四大学院所有有希望自创功法的学生资料。
无一例外,在命格分析那一栏旁边都有一行小字:无帝王命格。
包括萧炀。
唐宋手中金光一闪,档案袋瞬间消融泯灭,而他也随之不见,就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56章 沐手敬书
萧炀来到图书馆,依旧灯火通明。
看书的人没有白天那么多,不过隔几个座位还是零零散散有些高年级学生在安静阅读。
萧炀上次来这看那本《十大组织简介》,已经意识到抹雀楼的不简单。
那个神秘的创建者,一筒,一定有更为惊人的秘密和精彩的故事。
还有上次没找到的历史战力排行榜第三,第十一和第十四。
萧炀决定今晚就要把这些查出来。
来到文史类分区,萧炀挨个书架仔细寻找,他想找那种有点陈旧感的孤本,而不是批量印刷的那种,那都是粉饰过的历史,只有越老的书才越接近真相。
翻了好几排书柜,萧炀终于在一个书架角落里翻到一本《南柯秘史》。
封面和书页都破破旧旧,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就是它!
萧炀伸手去拿,旁边突然也伸出一只手来。
两只手几乎同时拿到那本书。
萧炀偏头看去,是一个同样穿着绿色迷彩服的身影。
这么晚还有其他新生?
再一看脸,萧炀发现自己竟然认识!
正是那个第一天晚上领衣服时,因为长相巨帅,俊美绝伦被萧炀注意到的辰一班联络员,陆行简。
嗯?这不是那个大白脸吗?
萧炀抓着书的上半侧,陆行简抓着书的下半侧。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接处似有电光碰撞的滋啦滋啦声响起。
萧炀率先开口:“同学,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训练,赶紧回去休息吧?”
陆行简反问道:“你怎么还不回?”
“这书旁边书架上还有,你去找找。”
“你怎么不去找?”
“这种书又破又旧,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别看了吧?”
“那你怎么还要看?”
萧炀使着暗劲,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给我!”
陆行简双眉紧锁,寸步不让。
“放手!”
这本《南柯秘史》本就破旧不堪,在两人大力拉扯下,边缘已开始有撕裂现象。
啪!啪!
萧炀和陆行简同时感觉自己手背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纷纷吃痛,松开手连退好几步。
两人都捂着刚才抓那本书的手,手背通红一片。
一名身穿栗色长衫,头戴绒帽的男老师出现在二人中间,大约三四十岁,一手拿着《南柯秘史》,一手拿着一把棕色戒尺。
他面沉似水,双眉微皱,明显不太高兴。
“两名新生,竟差点撕毁图书馆藏书,如此无规无矩,给我出去!”
萧炀和陆行简同时弯腰,态度诚恳。
“老师,我错了。”
这名老师瞪了二人一眼,怒目而视。
萧炀和陆行简二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他们都清楚,那本书要是今晚不看,明天再来就不知道还有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