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的伤害,有姑姑受到的伤害重吗?不狠点心她是不会长记性的,现在还受了这么严重的处罚,希望她以后会老实点吧。别想太多,先安心把交流赛比好。”
“嗯嗯,我回宿舍休息一下。”
萧炀知道卿伊瑟这一两天肯定累了,便没再打扰她。
和卿伊瑟聊完没多久,萧炀收到小新的消息,又叫他去宿舍楼顶。
萧炀说不想去,结果小新的一句话瞬间勾起他的兴趣。
“我师娘来了。”
师娘?元明清?
这倒的确值得一看。
萧炀起身来到楼顶,围墙一圈站满了人,敖贝不在,小新对萧炀挥了挥手,他和闵齐占了一个绝佳看热闹的位置。
萧炀凑过去,小新指着学院门口庞钦仙正在热情接待的一位女子道:“小样哥,看那里!”
萧炀定睛看去,在院门口正在和庞钦仙、彭忆慈等领导有说有笑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
她身穿古装正黄色长袍,外面套了个深红色马甲,气质成熟端庄。
萧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当世第一女除咎师,甲级七阶强者。
唐宋是古朝会首领,说是首领,其实古朝会一共就他们夫妻两个人。
大部分的组织,首领都是实力最强的人。
当然也有例外,譬如千秋辞,最强者是定风波,其次是破阵子,然后才是首领江城子。
首领,通常都要负责和九寰局这边的对接事宜,起到一个联络和传达,统领组织大局的作用。
在庞钦仙迎接过后,元明清走进白鹿学院内,由一名志愿者引导其去到住宿的地方。
正走在校道上,元明清忽然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萧炀和闵齐一晃神的功夫,惊讶发现旁边的小新也不见了。
萧炀苦笑道:“这倒像是他们夫妻两人的风格……”
呼~呼~
楼顶刮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和风。
也不知为何,所有学生在被这阵风吹过之时,都下意识看向同一个地方。
天边飞来一群人,数量比起学院和九寰局少了不少,只有几十人,气场却格外磅礴浩瀚,像是这片空间都在给他们让路,天上的云朵徐徐随行。
是千秋辞的人到了。
这个十大组织排名第二,以斐然文气著称的除咎师群体,抵达了白鹿学院。
只不过是寻常飞行,几十号人聚在一起,就能引得乾坤起势,异象丛生。
四大学院中,与千秋辞关系最好的便是白鹿学院,不少知名成员都毕业于此。
作为承办方,白鹿学院关系好的两个组织,千秋辞和玉肴斋都派出了中坚力量,不仅首领亲自到场,还带来了组织中许多重要成员。
萧炀看到了几个熟面孔,卜算子、如梦令、青玉案……
也第一次看到了千秋辞的首领,江城子。
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爷,身形高瘦,眼窝深陷,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极其深邃,灰白色头发用冠髻整齐系在脑后,身穿一袭灰色长袍,给人一种饱经沧桑,风霜满身的感觉。
要知道灰色对于除咎师来说是比较忌讳的颜色,这是咎的专属色。
可江城子不仅头发灰白,今天这种场合还穿一身灰色长袍,足以证明他不在乎他人眼光或者所谓的忌讳,他觉得怎么好看怎么舒服,就怎么穿。
只取悦自己,懒得取悦他人。
整个千秋辞,有两把山羊胡。
一个是卜算子,另一个便是首领江城子,两人一矮一高,都是除咎界响当当的大人物。
可不管再高的名望,在庞钦仙面前都只能行晚辈礼。
毫不夸张地说,目前的南柯,九寰局也好,各个组织也好,庞钦仙就是辈分最高的那个人。
第402章 求自己一个心安
迎来千秋辞之后,萧炀还有所期待的就是抹雀楼。
闵齐在一旁轻声道:“之前神农阁、仙乐府、玉肴斋、节气堂、青衿坊的人都来过了,就属仙乐府最拉风,他们的首领宫先生,用元力引动几条细长的愚溪河水作为琴弦,高达几百米,轻轻一拨,琴音响彻苍穹。”
宫先生,萧炀记得这个名字。
除了唐宋、燕无介和定风波,这位宫先生的战力甚至要排在元易宫首领嬴丞之上,是当世第四强者。
闵齐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青衿坊了,他们的服饰着装确实好看,将我们华夏传统之美体现的淋漓尽致,萧炀大哥你没看到可惜了。”
萧炀浅笑道:“我对音律一窍不通,对吃穿这些又没什么讲究,我就关心抹雀楼什么时候来。”
等待期间,萧炀看到了元易宫的队伍。
这个排名第三的组织,这次似乎没来多少人,只来了十几位,要知道千秋辞和元易宫的成员足足三四百位,而千秋辞这次来的人数是元易宫的三四倍。
这么不重视?
萧炀没多想,他对这个组织反正一直不太感冒。
加入元易宫后,赐誉名都是直接用四大古姓配个字,听起来总觉得别扭,像是改名换姓一样。
元易宫来的人不多,却是唯一一个全员统一服装的队伍。
这是他们组织的硬性要求,全员身穿四色搭配的劲装,裤子是黑蓝色,衣服是红黄色。
萧炀内心吐槽:果然是和赤虎学院关系好,连风格都差不多。
这一天,除了十大组织以外,萧炀还看到了不少其它的组织。
有些组织实力不强,没什么名声,只来了三五个人,庞钦仙和彭忆慈都以礼相待,没有任何怠慢。
有些组织很不错,比如饶玉轩。
这个组织萧炀曾经听过,在第一个学期他出去游历南柯时,负责护送的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也是白鹿学院的毕业生,那个被咎附身最后惨死的抱月。
饶玉轩的成员将近一百位,常年在组织排名里位列前二十。
直到黄昏时分,萧炀终于等来了抹雀楼。
望眼欲穿的他赶紧打起精神,催动玉炅之瞳看去。
抹雀楼的队伍大概二十多人,萧炀只认识一个。
那位精神大爷,伍妄。
他站在队伍第二的位置,在他身前的,就是抹雀楼首领,司佻。
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四肢消瘦,戴着小圆镜片的老花镜,穿着现代化的老干部服,有点桃源里那些退休老领导的味道。
除了司佻,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是紧跟在伍妄后面的两位中年男子,大概三四十岁。
为什么说引人注目?
这两位男子都是光头,且模样酷似,是一对双胞胎。
哥哥叫东风,弟弟叫南风。
一个老干部,一个精神大爷,一对光头双胞胎。
可以,这很抹雀楼,风格独特。
终于等到自己想看的组织,萧炀跟闵齐说准备回去休息了。
闵齐劝道:“别急着走啊,再看一会呗。”
萧炀两手一摊:“回去休息了,明早还要开幕式呢。”
按照赛程,开幕式原定于今天下午举行,可是很多组织成员因为公务没有到齐,就改在了明天一大早进行。
开幕式一结束,就正式进入正赛阶段。
萧炀迈步想走,闵齐一句话又将他拉了回来。
“百花苑的人还没到呢。”
“嘶……回去好像也没什么事,再看看。”
……
每到人生中重大事件的前一晚,似乎许多人都会难以入眠。
譬如结婚,譬如中考、高考、考研等重要考试,譬如交流赛这种大型比赛。
对个人来说,这类事情极有可能使整个人生轨迹发生改变,所以难免思绪万千。
哎呀……我明天要是考不好,考砸了可怎么办……
明天婚礼能顺利吗?接亲和仪式的时候可不要出岔子啊……
这类属于焦虑型,在脑海中幻想一切可能出现的坏情况,不断内耗。
先给自己做好最糟的心理建设,把预期降到最低,到时万一真的出问题,比较容易接受。
这类型人的焦虑通常是由于外界给到的压力太大导致,往往伴随着强烈的紧张。
“儿子(女儿)啊!寒窗苦读十年,就看这次考试了!”
“咱们家能不能出个本科就靠你了!”
“明天婚礼一定不能出纰漏让宾客们看笑话,有任何意外都寓意不好,意味你们以后的婚姻生活不安稳。”
类似的话语,只会又加重一份他们肩上的担子,毫无正向作用,不会对他的学识、应试能力或者婚姻情况有任何帮助,反而只会让他们的心态更加糟糕。
正确的做法是像庞钦仙一样,不对他们做任何要求,全力支持,给予鼓励、肯定和一些善意的提醒。
然后……相信他们,交给他们。
他们的人生,他们自己才是主角。
无论结果好坏,当下他们能做到怎样的程度,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是他们这些年来方方面面,各项素质的一次综合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