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班一堆学生顿时鸦雀无声。
卿伊瑟就站在萧炀身后,她没有主动上前要帮萧炀接战,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她这样做,会损了萧炀的面子,她相信萧炀能处理,要是萧炀需要她站出来,她会毫不犹豫再出手。
萧炀双手负于胸前,冷笑道:“怎么?想为你们班出头?”
孔熠天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咎吏,任何人都有挑战的权力,你就说你接还是不接。”
萧炀双眼微眯,直视孔熠天那充满战意的眼神。
他清楚的很,不管孔熠天出于什么原因挑战自己,这都是一个很好的阳谋。
接了,上台之后萧炀肯定是不会认输的,这也不符合萧炀的风格,真动起手来,萧炀的实力必然就会暴露。
若真是纯粹为了报上一次宿舍切磋事件的一箭之仇,来当众挑衅报复,萧炀倒还真就受不了这个气,这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隐藏实力可以被抛诸脑后。
可庞钦仙跟他嘱咐过,在四大学院交流赛之前,一定要尽可能隐藏好自己,如果此时暴露,肯定就瞒不住了,全年级都会知道,甚至是全学院。
那这样一来,其它三个学院也都知道了。
庞钦仙既然交待过,说不定还会为萧炀和陆行简在暑假和青鸾学院的友谊赛上做一些铺垫准备,萧炀一旦暴露,就辜负了庞钦仙的一片苦心。
但要是不接,这里这么多人,他个人面子丢了事小,寅三班班集体的面子可不能丢,并且还会大大增加萧炀是咎的嫌疑。
跟我玩这种是吧?死鸡毛你他么够狠的!
萧炀思索片刻,用轻佻的语气道:“这么急,是不是刚才输得太难看了?急着找场子?”
这话在讥讽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问孔熠天,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发起挑战,这很重要。
孔熠天沉声喝道:“别管什么理由,你到底接不接!”
萧炀毫不犹豫回怼道:“你先别管我接不接,先说你什么理由!说了理由我自会告诉你接不接!”
孔熠天没回话,萧炀也没再继续争执,两人都用目光锁定着对方。
在孔熠天身后几米远处,刚苏醒正在恢复冻伤的鹿城全程盯着萧炀,眼里若有若无地闪过几丝异色。
自从上次宿舍单挑事件之后,他就怀疑萧炀是不是隐藏了实力,只是没有证据,正好现在可以借着萧炀的反应进一步观察。
卿伊瑟一直关注着萧孔两人的对话,心无旁骛。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真空期,在子一班人群中,胡鸣宇忽然冒出一句话。
“你就是怕了!不敢就说不敢!”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再次引爆两个班级。
“你他么说什么!”
“说你们怕了!”
“是你们输不起!”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吵得不可开交,孔熠天和萧炀都想制止一下,防止事态失控,却被寅三班一个声音抢了先。
这声音尖细嘹亮,像是用尽身体里所有力气呐喊出来。
“小样他不是咎——!!!”
是戴茗。
他一直站在后方不起眼的角落,在大家争吵不休的时候悄悄摸到萧炀身边,一掌打了过去,力道很轻,却用了元力。
萧炀根本没预料到这一切,本能地躲开。
然后……便看到戴茗的身影渐渐虚化。
考核规则,在擂台外对不是咎的人出手,会被判定失去考核资格。
“戴茗!”
萧炀着急地一个箭步上前,无奈抓了个空。
戴茗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欣慰的浅笑。
他出手了,可他却被系统告知考核失败,说明萧炀不是咎,故而没有遗憾的微笑退场。
他用他的考核资格,证明了萧炀的清白。
这一举动让全场再次静默。
戴茗平日里在班上扭扭捏捏,没有什么阳刚之气,却在这种时候做了最爷们的事情,寅三班全体人员勃然变色!
黄元基撸起袖子,双眼充血,包括唐突然、古月烨等一群人皆咬牙切齿。
萧炀缓缓转身,双眸之中像是要冒出火来,卿伊瑟赶紧闪身过去将手搭在萧炀肩膀上,蹙眉道:“我来,戴茗是我们班的人,他被淘汰,我身为班长责无旁贷。”
萧炀对卿伊瑟摇了摇头,语气郑重。
“这是我的事,你看着其他人让他们别乱来。”
卿伊瑟犹豫片刻,轻嗯一声,退了回去。
萧炀紧握双拳,大步往前,走到双方中间位置,指着子一班大吼出声:
“你不是要打吗!我接!来啊!不光是你,你们班所有人,我全接了!给我滚上擂台来!”
子一班此时无一人敢说话,气焰完全消了下去。
围观的其他学生都对子一班投去鄙视厌恶的眼神。
“这子一班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就是,明明输了就算了,还恬不知耻为难人家寅三班,现在好了,害得人家班里白白淘汰了一个人。”
“太丢人现眼了。”
见孔熠天不说话,萧炀本想绕过他去后面找其他子一班的人打。
“我不接。”
孔熠天突然出声,叫住了萧炀。
这三个字也让全场对子一班响起一片嘘声。
“搞什么嘛,之前喊得那么凶,现在人家要打了,又不接了。”
“切!对子一班最后一点尊重都没了。”
反常的是,萧炀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站在孔熠天身前一米处,双眉紧锁,气场凌厉,却没说一句话。
“都给我闭嘴!”
孔熠天暴喝出声,把全场震住。
“我做什么不做什么,轮得到你们评头论足!七嘴八舌!”
全场一片寂静,不是单纯被孔熠天吓住,而是他们都看到孔熠天抬起手,手中拿着一张背面印有一个精致梅花图案的卡片。
第318章 第二个真线索
全场两百多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孔熠天手中的卡片之上。
“第二个真线索?!”
“是了!肯定是!你看那样式和图案,跟第一个真线索一模一样!”
孔熠天将卡片抬至与头顶平齐的高度,将正面对着萧炀。
图片上是一座寺庙,庙前是一个小广场,庙门口左右各摆着一个青色石狮子,上面布满青苔,庙门则由两个巨大深红色柱子支撑起上方瓦顶。
庙门之内还有一个三米高的方形小门,小门两侧墙上挂着一副对联,字迹较为模糊,只能依稀看清“法脉”、“禅门”几个字。
横批则完全看不清,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
透过庙门,能隐约看见里面供奉着一些神佛,像是罗汉,也像是菩萨。庙的后面是一座巍峨大山,山上绿野遍地,青葱一片。
孔熠天振振有词道:“第一个线索是一个陵墓,虽然看不出具体是谁的墓,但是我们班有同学判断出是隋唐时期,你名字有个炀字,若是哪个桃源里隋炀帝的墓,你当然有嫌疑!
“这第二个线索,庙门屋檐下各挂了两个明黄色葫芦,你的命宝就是葫芦,我凭什么不怀疑你?”
说到这,孔熠天语气缓和了下来,走到萧炀面前,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至于刚才你们班那位同学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预料到的。现在已经证实你不是咎,我没必要再跟你打,要打,等咎吏结束以后再说。”
在孔熠天说出“他不接”的时候,萧炀便意识到了孔熠天并不是单纯想要报仇或者找场子,而是有正当理由,所以萧炀没有再出言嘲讽。
萧炀冷冰冰地道:“你要不道这个歉,今天这事过不去,否则哪怕在擂台外出手会马上被淘汰,我也一定让你们班一个不留,你敢说你当着这么多人面挑战我,跟开学那次一点关系都没有?”
孔熠天语气强硬地回道:“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这次是个人战,我的目标只有第一。”
萧炀嗤之以鼻,“你不过是刚好发现第二个线索,怀疑我的同时也正好借机为难我,一箭双雕,否则你完全可以私下挑战,说难听点,你这就是又当又立。”
孔熠天趾高气扬,不屑一顾地道:“随便你怎么想,我无所谓。”
说完,也不等萧炀回应,孔熠天将第二个线索卡片扔给了子一班获得豁免权的同学,对着周围所有人大声叫嚣道:
“这个线索,是我在小竹林旁边的峭壁上找到的!你们有谁拿到线索会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吗!我挑战谁,为什么挑战,关你们何事!不明原委就指手画脚,到底丢人现眼的是谁!”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却堵得围观的人哑口无言。
的确,孔熠天的所作所为,从现在看来,并无任何不妥。
他找到了第二个真线索,线索上有明确象征,他对萧炀提出怀疑是完全合理的,况且他还马上把第二个真线索给了获得豁免权的同学,意思是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