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智偏高的芽咎会进化成傒咎,攻击性强的会进化成刀口咎,防御力强的就是矶咎。
低级咎进化到中级咎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规律,估计都是高年级的内容了。
老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天下之大,何事无矩可寻?记住了,咎的进化是一个纵向过程,特点越突出,缺点也越突出,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了解和运用,非天道愦愦,人自愦愦,这道理呀,深着呢……”
老武这语气,听着像倚老卖老,实则蕴含着大学问。
非天道愦愦,人自愦愦……
萧炀越是细细咀嚼这句话,越觉得受用无穷,只是他所经历尚少,一时半会想不透,那就以后在实践中慢慢领会。
三人踏上小舟开始返程。
萧炀再次惊叹于老武那迷之强大的实力。
返程时是逆水而行,没有撑杆,没有元力波动,小舟的速度竟比来时还要快……
回到怀素义庄,老武吩咐萧炀明天还是老时间过来报到,便钻进一个侧厅房间里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萧炀按时去怀素义庄上班,有时帮忙打扫卫生,有时负责去野外搬尸体,然后等人来义庄认领。
大部分时间,萧炀都在和老武团子去外面干活。
比如安沁城哪家哪户死了人,需要验尸。
老武通常都是往那一坐,交给团子。
团子根据尸体情况,给出死亡时间,方式,和一些线索,除非有时判断错误,老武会出来指出,其余时间他不是睡觉就是翘着二郎腿喝茶。
萧炀则负责打下手,递工具,拿箱子等。
看起来都是干一些脏活累活,实则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萧炀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人体各个器官位置,各种死法之后的尸体表现等等,这些萧炀觉得对以后定坎肯定有用。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南柯世界便要迎来华夏从古至今的一个重要节日。
除夕。
安沁城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纸和福字,门口挂起了灯笼,大户人家的孩童穿上了昂贵丝绸制成的衣服。
除夕前一天早上,萧炀照常来到怀素义庄。
老武见面第一句话便是:“小样,明晚过来一起跨年。”
萧炀一愣,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并且是在古代过年。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三人默契合作,彼此都已经很熟悉。
团子可可爱爱,天真无邪。
老武深不可测,周密老练。
萧炀机敏聪慧,勤劳肯干。
一老一少一幼,十分和谐。
萧炀欣然应允,“好咧!”
团子开心地蹦了起来,“太好了,可以三个人一起跨年了!”
老武淡淡一笑,脸色缓缓变得凝重。
“先别太高兴,这年过不过得好,还不一定,年前最后一个活,有点不一般。”
萧炀和团子同时心中一动。
从第一次捞漂子碰到傒咎之后,就再没遇见过咎,这次能让老武说出不一般三个字,怕是难度不小。
老武站起身来,沉声道:“去的地方有点远,带好家伙。”
萧炀很识趣地拿起木箱,团子去侧厅里翻箱倒柜,不知拿了点什么东西。
三人来到义庄门口,老武将门锁好,缓缓道:“准备好。”
团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萧炀则一脸懵,“准备什……啊——!”
长长的惊呼声回荡在义庄门口,三人瞬间消失不见。
萧炀感觉眼前一花,就再也睁不开了,身体就像在承受极其巨大的加速度,五官都被挤变形,还经常急起急停,骤升骤降。
大概两分钟后,停了下来。
“呕,呕——!”
萧炀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将早餐全吐了出来。
团子过来用小手拍了拍萧炀肩膀,“没事小样哥哥,习惯就好了。”
萧炀大口喘着粗气,慢慢缓过劲来,看了看周围,是一片槐树林。
“我们这是到了哪?”
老武从萧炀身边走过,轻声解释道:“这里是离安沁城三十公里外的罗家村。”
“什么?!”萧炀诧异不止,深觉不可思议。
先前在学院时,萧炀体验过一次瞬间移动。
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陶莲芝为了给敖贝展示一下实力,也是转眼之间将萧炀敖贝二人带到了百米之外的竹林旁。
可那次距离太短,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这次……就刚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三十公里?
萧炀记得高铁一分钟也就四五公里,比他么高铁还快三四倍?
陶莲芝是乙级九阶,那老武岂不是……
这段时间,对老武的实力萧炀已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可依然屡屡被刷新认知。
老武鄙视地看了眼萧炀,“所见者愈少,所怪者愈多。”
萧炀笑呵呵道:“能不能教教我?以后我赶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闻言,老武眼神微变。
萧炀方才开口说这句话,用的是大宁王朝官话,十分娴熟,听不出一点口音或者别扭的地方。
这段时间出去干活,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萧炀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每次下班回到客栈,他就拼命练习官话,渐渐找到诀窍,现在跟街边小贩正常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老武淡淡一笑,“语言天赋还不错,只是……想学这个你还太早了,等你能从白鹿顺利毕业再说吧。走,进村!”
三人穿过这片树林,前方出现一座古朴村落,村外是一圈由土砖堆砌的围墙,不过不少缺口和损毁,村里的景象,让三人心中同时一沉。
乌烟瘴气,哀嚎遍地,不少村民骨瘦如柴,如行尸走肉般游荡。
偶尔有村民扶着墙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绿色汁液,风一吹,萧炀离着好几十米都能闻到那股腥臭味。
萧炀捏着鼻子,皱眉道:“这是闹瘟疫了?全都关门闭户,无精打采的。”
老武双眼微凝,盯着村内,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
“不是瘟疫,是魂咎。”
第137章 听到了
萧炀怎么也想不明白,低声自语道:“这怎么看出来的?”
团子拉了拉萧炀衣角,悄声说:“小样哥哥,要不要我告诉你?”
萧炀俯下身,头凑近到团子嘴边。
“你说。”
团子单手立嘴边作遮挡状,细声细语道:“因为……我师父就是感应到魂咎才过来这罗家村的。”
萧炀恍然大悟,给团子点了个赞。
“听汝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团子笑得没心没肺,就差捧着肚子了。
“好了,别闹了。”老武低声喝道,两人瞬间噤若寒蝉,老武继续说着:“这罗家村七天前就开始不断有人染上怪病,患病初期食欲不振,伴有恶心,头晕等症状。
“两至三天后进入中期,喷射性呕吐,休克,四到五天进入后期,全身血液变成绿色,浑身溃烂而死。”
萧炀不禁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七天前来?”
老武手里出现一瓶药丸,淡淡道:“熬制解药不用时间吗?没解药跑来干嘛?跟中毒村民聊天吗?”
三句反问把萧炀堵得哑口无言。
身为收尸人,基本医术老武肯定是懂一点的,但是药理学这么精通,医术这么高明,萧炀是没想到的。
对了!
萧炀想起义庄侧厅有个房间,一直都是只有老武一个人进去,关上门,有时大半天才出来,连团子都不能随便进,里面八成就是炼药房了。
老武继续沉声道:“七天前我感应到这边有一丝咎的气息,但相隔太远,那气息转瞬即逝,没有探查的太清楚,只能断定是个魂咎,大概是距此西北方向五里左右。
“待会我去救治村民,你们二人前去除咎,摸不清虚实,都小心一点,干活!”
萧炀和团子点点头,刚准备出发。
“等等!”老武突然出声喊住,递过来一个葡萄大小的紫色玻璃珠,“小样,这个你拿着,你实力低微,遇险就拿出来催动元力扔出去,能保你不死。”
萧炀接过来把珠子放在手里端详片刻,看不出什么奇特。
老武轻声道:“这珠子放不进你那葫芦,随身携带,别弄丢了。”
萧炀将珠子塞进里面打底衫的兜里,就和团子出发了。
老武则孤身一人走进了村内。
……
村子西北方向有条土路,两侧全是槐树。
槐树这树,看名字就知道本身不太吉利,萧炀格外慎重。
团子这次也没有再蹦蹦跳跳的,而是徐徐前行,跟在萧炀身边,一双大眼睛左瞟右瞄,时刻提防着周围。
萧炀苦笑道:“怎么这回老实了?”
团子秀眉微蹙,撇嘴道:“今天早上起来我心里就感觉不太对劲,师父说出发前准备东西,我就把我的小宝贝都带上了,小样哥哥你等我一会,我卜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