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川我愿意的。”温莳一泪流满面，眼眶通红地看着他，“你听见了吗？我愿意的，我也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我也想你做我的男朋友，很想很想的。”
若是那时候她没忽然失聪，他们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遗憾了。
“那太好了。”江鹤川眼底的温柔流淌了出来，“18岁的温莳一你知道吗，31岁的江鹤川还是很喜欢你，不，是很爱你。”
我们错过了很多时光，但我们依旧相爱，这就够了。
第126章 ：生日礼物
刚才一瞬间的情绪发作，耳朵莫名其妙好了。
但温莳一依旧觉得心口发涩，堵的慌，又闷的厉害。
哪怕江鹤川说没关系，但她依旧难以释怀。
十八岁那个暑假，是她最无望最黑暗的一段时光。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也灰蒙蒙的一团，压抑，沉闷，喘不过气来。
从梅湘发病导致她去不了江鹤川的生日宴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江鹤川将走上完全不相交的两条路。
江鹤川的未来她参与不进去，而她的未来只会围绕着宁城这一亩三分地。
那年农历六月十六……她记得那天她和梅湘又吵了一架。
当时温国良已经按照温莳一的建议，将私人治疗团队请到了家里，但梅湘不配合，还拿自己的命来威胁她。
温莳一并不在意，或者说那时候如果梅湘真的下得去手，她不在乎和梅湘一起下地狱。
但那天不一样。
那是江鹤川另一个生日，是家人给他庆祝的日子。她从群里看到了江鹤川回董越的话，知道了江鹤川会出现在那个会所。
她一开始没准备去，但梅湘歇斯底里的嘶喊让她迫切想离开家里。
后来她是怎么过去的，又是怎么回来，她自己都没有印象。
到了今日她才知道那晚她错过了什么。
多年后的后知后觉，犹如一颗延迟了很多年的子弹，穿透了她的胸膛，留下撕心裂肺般的痛意。
这种情绪汹涌澎湃，难以遏制。
若是换成以前，温莳一会靠自己的理智强行压下。
但现在江鹤川太会哄人了，她眼睛一红，江鹤川便哄她、亲她。
眼神温柔，声音也温柔。
“莳一，张开好不好？”
在温莳一失神的时候，江鹤川的吻已经从眼皮落到了唇边。
他最擅蛊惑人心，尤其知道莳一对他的温柔根本拒绝不了。
于是当温莳一乖乖张开嘴唇的时候，他眸色一暗，手掌托住脑后，唇舌便缠了上去，呼吸瞬间被掠夺。
舌尖汹涌热烈地碰撞着，所有难过的情绪也被搅散了。
等松开时，温莳一失神地喘息着，脑中只剩下亲热后的绵绵余震。
江鹤川这时又担忧地问：“耳朵还难受吗？”
温莳一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又道：“阮医生说了，我的耳朵之前断断续续的听不见，是受情绪的影响，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
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犯。
但这话温莳一没说，她不想破坏气氛。
江鹤川道：“嗯，不着急，我们慢慢治，总会有好的一天。”
“嗯。”温莳一用力点头，她这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耳朵好了，有些工作就该处理了。
江鹤川道：“别太累了，若是不舒服要立马跟我说。”
“嗯。”温莳一应下了，她知道江鹤川也有工作，便让江鹤川去忙了。
温莳一翻开手机，点到温国良的聊天记录上，早上温国良就给她发信息了。
【宝贝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鹤川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夏夏他们昨晚给他庆祝生日，都喝多了昨晚就住在了酒店，今天就不来上班了。我已经跟你助理说了，今天有什么工作让她都交给我。】
【还有……莳一，我将你妈送到了精神病院。】
【莳一你要怪就怪我吧，你妈这疯病不可能治好了，可我不能失去我的女儿。】
温莳一看到最后一条信息时，眼睫轻轻一颤，又恢复了正常。
昨晚她站在天台上时，对梅湘的恨意达到了极致，有那么一刻她是想拉着梅湘一起跳下去，一了百了的。
但她终究没这么做。
一来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跟梅湘一样，被情绪吞噬成魔鬼，二来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直恨着梅湘的。
在她很深很深的意识深处，她其实是想看到有一天，梅湘看到自己女儿也变成疯子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样危险的念头，差一点就成功了。
如今她更不会拿恨意去折磨梅湘，也折磨她自己了。她现在只想治好自己的病，要快点好起来。
她想和江鹤川好好谈恋爱，她想弥补缺失的时光，想跟江鹤川……走的更远一点。
温莳一怕这些负面情绪影响自己，于是从口袋里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慢慢滑入五脏六腑，她才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她打给乔久让她将自己的电脑送过来，顺便将昨晚自己停在大厦下的车开过来，上面有她送给江鹤川的生日礼物。
她早看客厅里那幅画不顺眼了，她决定今天就换掉这幅画！
她处理了邮箱里的几封文件，大概一个多小时，乔久将东西送了过来。
温莳一第一时间将画拿到手，掀开包装看画上没有破损，才松了一口气。
正好这时江鹤川从屋里出来，温莳一不好意思地道：“江鹤川你的生日礼物到了。”
江鹤川挑了下眉，走了过去，一眼看到她手上拿着的几乎有一张写字桌大小的画。
但他没看到画的正面，于是好奇地问：“画的是什么？”
温莳一将画转了过来，江鹤川视线垂下，看到画布中央张扬青春的自己。
见江鹤川看着画没出声，温莳一紧张起来：“你……不喜欢吗？”
江鹤川心情有些复杂，抬眼看向温莳一，还是点了头：“竟然是我自己的画像，我还以为……算了，我还是很喜欢的。”
温莳一见状犹豫地问道：“江鹤川，能将这幅画挂到客厅吗？就挂那。”
她指着那幅她早想换下来的画，一脸期待地看着江鹤川。
江鹤川心情复杂，把他自己的画挂到客厅，每天一到家就能看到，他还没有这种爱好。
但为了不影响莳一的心情，他笑了笑说：“搞半天你是想以物换物，拿一幅我的画像换我的心肝宝贝，莳一你有点贪心啊。”
温莳一没想到，墙上这幅画竟然能被江鹤川当作心肝宝贝。江鹤川这么喜欢，只怕不会轻易将画换给她。
“不过你想换也不是不可以，”江鹤川话锋忽然一转，“得拿另外一幅画来换。”
温莳一问：“什么画？”
江鹤川得制止温莳一真的把他的自画像挂在客厅，不过若这画上画的是莳一，那让他把整个屋子里挂满都行。
“跟我来，我带你看一个东西。”
江鹤川将温莳一带到二楼，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第127章 ：你那时明明可讨厌我了
“进来吧。”
江鹤川握着门把手，示意温莳一进去。
温莳一走进去后，忽然愣住了。
一间二十几平米大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中间的一张沙发和茶几，还有四周墙面上挂着的四幅画。
那四幅画温莳一太熟悉了，跟外面客厅墙面上的画一模一样的风格。
阴暗、沉郁、画面上大篇幅使用黑色颜料，仿佛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看着这些画，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温莳一不用看，都知道这些画上的署名是谁。
——山河梳。
她唯一用过的化名，也是最不想承认的化名。
但现在这些画都被收集在江鹤川的屋里，若是只有外面一幅，温莳一还能劝自己，只是江鹤川偶尔买到的。
但现在加上这四幅，她不得不认清，江鹤川一开始就知道“山河梳”是她。
他收藏了她唯一展出的五幅画，还是很多年前稚嫩时期，为了发泄而画出的画。
温莳一心情复杂地看向江鹤川，江鹤川走上前来，说道：“我想让你重新画一幅。”
没等温莳一问是什么样的画，江鹤川就将一个相册一样的东西递给了她。
温莳一看了江鹤川一眼，带着疑惑打开。
紧接着就愣住了。
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上的少女，竟然是她。
还是她高一时，有一次上台演讲，学校宣传部门拍下的照片，最后登在校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