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表妹上位记_梦日泉【完结】(95)

  “你也太小看你家小姐,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帮他?”

  “那不然是为了什么?”

  怜生却避而不答,“你无需知道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青莲不高兴地道:“可小姐,你想过三爷吗?这几年来,她隔三岔五地找你,难道真是为了听你弹琵琶?他若是知道昨日之事,得多伤心啊!”

  “三爷的心思,我不是不知,但我这残花败柳之身,莫说是嫁给他,就是给他做妾也是玷污了他楚家的门楣。”

  “青莲啊,往后不要再提这事儿了,你家小姐也不是无坚不摧的。”

  阮蓁是晨间离开的幽竹阁,去到照雪斋,见到楚洵是在申时末。

  彼时楚洵刚下衙不久,还坐在桌案后,埋首于如海的卷宗中,神色肃穆,眸光专注,全然

  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个小娘子,正在看着他,眼里较之昨夜明显多了一丝期盼。

  央求孟厨娘见到昌平,好说歹说,终于让昌平同意带她来照雪斋。

  她在门口站了好久,久到楚洵已经回了两封信,楚洵都没有注意到她。

  最后,还是阮蓁先忍不住开口:“表哥。”

  原本以为楚洵想要孩儿,见到她来,多少会有些高兴。

  不想他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放下卷宗,而后甚是冷淡地问:“你怎地又来了?”

  阮蓁有些委屈,脚尖一转,想要离开。

  但脑子里又窜出昨儿揽月阁的一幕,又只能是手足无措地转过身来,低垂着眉眼,瓮声瓮气道:“先前表哥不是说,只要我给表哥生个孩子,便会放我离开?”

  阮蓁却是闭口不提儿子,谁知道她先生出个儿子还是女儿来,若是女儿,岂非还要生一个?那还有完没完了。

  好在楚洵没有纠正,可见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并无所谓。

  楚洵点点头,“是有这回事。”

  阮蓁头埋得更深,声音也降了几分,“我想清楚了,我愿意给表哥生孩子。”

  说完,阮蓁就抬眸,看向楚洵。

  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木然着一张脸,甚至都没有看向她,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身前的卷宗上,似是感觉到了阮蓁的注视,楚洵这才觑她一眼,“怎么,还有事?”

  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让阮蓁闹了一个大红脸,“无,无事。”

  正要狼狈离开,却又想起一桩事来,“表哥,那我如今住在哪里?还是原来的甜水巷吗?”

  楚洵道:“你去寻昌平,他会安排好一切。”

  说罢,楚洵又埋下头,开始一目十行地看向卷宗,间或用朱笔批注一二,却是将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彻底晾在一边。

  阮蓁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便是在成婚前,楚洵也不曾这般怠慢她。难道说,他如今对她,真的只有恨了?

  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阮蓁自嘲地笑了笑。

  未必然,他被你捅了一箭后,他还能待你如初?

  昌平办事很妥帖,将阮蓁安排在了东厢,是从前姨母给她孙子准备的房间。又将照雪斋的小厮,全都遣去了外院,挑了几个面生的婆子来伺候。楚洵近不得年轻女子,只能让婆子来伺候。

  到了夜里时,照雪斋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她和他都在。

  但院子里的月季花被连根拔起,从前那些熟悉的丫鬟如今是一个也不见,玲珑和莲清也不知在何方,他和她各睡一屋……这些都无声提醒着她,一切都和从前不同了。

  阮蓁入夜便睡了。

  不想,半夜时,突然下起大雨。

  她所在的房间,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却是屋顶在漏雨。

  而照雪斋的主院,有床榻的屋子,拢共就只有这么两间。

  不得已,阮蓁只得披着外袍,让江婆子打着灯笼,去楚洵的房间借宿一晚。

  扣门时,门自动打开了,这却是楚洵忘了关门。

  阮蓁挥退江婆子,转头打着灯笼入门,却不想刚饶过屏风,便受了惊吓,将灯笼掉在了地上。

  摇曳在地砖上的火光,照亮了一室的绮丽。

  床榻之下,女子往后退去,衣物却被屏风前的衣架所勾,外袍滑落,香肩半露,轻纱睡袍难掩撩人身姿。

  床榻之上,男子衣襟半敞,无论是喉结上滚动的汗珠,还是他眼中浓重的欲色,亦或是他手中那皱成一团的胭脂色肚兜,以及他那还未及遮盖的硬物……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阮蓁的认知。

  那条她牵肠挂肚的肚兜,终于是被她找到了,却不想是这样的方式。

  四目相接间,楚洵面上一阵地烧红,他赶忙别开脸去,装腔作势道:“怎地进来也不敲门?这般没规没矩,当真是……”

  未尽的话,被女子以唇封唇。

  第73章

  捧着他冷硬的下颌,撬开他的齿关,挑逗他木讷的舌尖,虽明显感到他呼吸变得急促,然他却半分不曾回应,还隐忍地将她拎起,系上腰带下了榻,步履匆匆往门边走去。

  “你走,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我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如何?”

  楚洵气笑了,他踅过身来,满眼的鄙薄:“你低声下气?你何时低声下气了?”

  阮蓁心虚地往后一缩,但方才的一幕,让她又有了信心,复又挺了挺胸,“那日不是你让我做抉择的?”

  “怎地我做了选择,你却不肯遵守承诺放我家去?还恼羞成怒地把我关在西苑那等腌臜的地方,让我好一阵担惊受怕?”

  “你自己出尔反尔,怎地还怨上我了?”

  什么叫有恃无恐,这就叫有恃无恐,她向来就是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既然察觉到了他的真心,少不得要拿捏一二。

  男子虽胸腔起伏不平,连呼吸也粗重起来,显然是气得不轻,却并未斥责她半句,只不过落寞地转身离开,这却是又要逃了。

  既然两人注定要再相处一段时日,阮蓁也不想同他一直这般闹下去,于是她激将道:“你如今不过是不敢承认,你依然还喜欢我的事实,毕竟我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放不下我,你觉得没有面子,这才不敢面对我。”

  “表哥,你说我说得对吗?”

  楚洵伸手抵在屏风隔断上,垂下脸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抿着唇瓣纠结半晌,终究是冷着面孔转过身来,反驳道:“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自己厚脸皮是一回事,被人道破又是另一回事,阮蓁气不过,当即一个枕头扔了过去,“你少胡说八道,我何时厚脸皮了?我向来是温婉贤淑的。”

  楚洵身形一闪,躲开了枕头的攻击,他冷笑一声,“看来蓁表妹,非但厚脸皮,还记性不好。”

  “那不如我帮表妹回忆回忆?”

  阮蓁捂着耳朵不要听,可楚洵刻意扬高的声音,却似魔音直往耳朵里钻。

  “从前在围场,也不知谁故意摔倒,只为迫我抱她,后来叛军作乱,也不知是谁,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张口就说要嫁我。”

  “后来我为你寻了门顶好的亲事,也不知是谁,气急败坏地找到我,说不想做我的妹妹,要做我的妻。”

  “我哪有……”她分明只说了不想做她妹妹,可没有说要做他的妻,她饶是脸皮再厚,也说不出那样的话,不过意思差不多就是了。

  这般想着,阮蓁倒也没有据理力争,不想这人竟是没完没了,似是不将她的面子撕得粉碎不肯罢休。

  “你被谢家逼婚,给我写信,我去江州接你,回来的船上,也不知是谁,借着擦药的功夫,想要爬我的床。”

  “就不说你为了嫁我,连兵法中的连环计也使上了。”

  “为了跟我圆房,更是花样百出,一会儿造谣我不举,一会儿谎话连篇骗我说心慕我已久,我去办案也不放过,愣是跟到了临安,还花自己的嫁妆银子买粮食进城,只为了讨好我。就这般,你还

  说你不厚脸皮?”

  听到这里,阮蓁已然是羞愧得抬不起头,偏楚洵还不肯放过她,话音一转,又痛斥起她的负心薄幸起来。

  “你强嫁,你使尽手段,你谎话连篇,这些我通通都认了,可你为何要始乱终弃?”

  “从一而终很难吗?”

  “骗我到底很难吗?”

  “你明知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却依然选择辜负我,那便该想到是如今这个下场,又哪里来的这么多委屈?”

  “而至于你口中所说,我依然还喜欢你,这更是无稽之谈。你一逃再逃,全然不顾我的心意,那一箭更是捅得毫不犹豫,你如此无情无义,我是疯了才会还喜欢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阮蓁只管把她那肚兜,当做胜利的旌旗,轻扬在耳畔,还甚是挑衅地道:

  “是吗?”

  “那我想请问表哥,可知这是何物?”

  “而方才,表哥又捏着这东西在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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