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星心下却是一沉:“弑神台?是冥海那个弑神台?”
“嗯。”池砚一路捏到了手腕处,凉感顺着经脉游走,倒是让云落星冷静不少。
“所以你的暗名是?”
池砚偷瞄了一眼云落星,让她看了个正着,干脆大大方方与她对视:“你还知道这些?”
“拜托……冥海虽然隐秘了些,但是弑神台可以算得上那地方最明面的了。”云落星胡乱猜测道,“你这灵石的数目,怕是排名不低。提灯?融冰?总该不是那个上了前十的雪夜焰?”
“咳。”池砚脸颊有些泛红,“嫁妆。”
“什么?”云落星一时之间不知道先从何处吐槽起,“你是榜单第一那个嫁妆?”
池砚不再回答,将一块表盘似的东西递给了云落星,她翻到背面,果然刻着嫁妆二字。
“还真是弑神台的日签……”云落星仔细端详表盘正面,上显近一月的出席场次,和池砚的行踪完全一致,“你怎么起这么个暗名?”
没等池砚回答,云落星打断了自己:“不对,起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重点是你怎么打上第一的?”
冥海,传闻中的死亡之海,无数流放之人的聚集地,许多灰色产业在这里成了明面上的狂欢,更多的黑色产业在地下暗流涌动。
弑神台则是这众多灰色产业中最招牌的一项,甚至引来许多正道修士参与其中。
它的规则也很简单,就是解除了许多限制的竞技场。
在弑神台中,阴险狡诈、毒药幻术、重伤甚至杀人,都是无需负责的。
弑神台有官方的赔率,但私下开盘并不被禁止,甚至有人曾发现,弑神台自己的人在私下开盘。参与其中的竞技者可以从官方获得分成,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来自于观众的打赏。
越是靠前的竞技者,一名之差的含金量越大,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所差的灵石可能要有数百倍的差距。
在这样的巨大吸引力下,无数修士参与其中,排行榜上的修士等级越来越高,目前小道消息可知,第十名的雪夜焰已是至少出窍期,第三名的月圆听说曾表现出合体期的实力,但平常大部分时候差一些。
所以池砚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打上第一的?!
“冥海不受小世界等级压制。”池砚按在日签背面的暗名处,周围一圈圆环亮起仅仅四格,“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目前你或者曲琴心作为正在进行任务的人,会影响我这类人的等级上限。”
这倒是说得通,云落星不出任务时也经常需要替其他任务者调整小世界的界外者能力,避免造成连锁影响。
只是这冥海的性质,要是被穿越部发现可是要定性为重大bug的,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猖狂。
但她自己在这里就挺重大bug的了,云落星叹了口气:“看来这活我干不了,我都退休了,能力一并回收,有没有等级压制对我都没影响,过去也是被虐菜的命。”
“要去看看吗?”池砚点了点日签,上面弹出前几次他签到时的等级测试,次次不同,且都未曾超过八格,“要是有幸遇到第二第三的时候,赔率还是很好看的,或许你可以选我赢点零花?”
……
峭壁下的狭小海岸线上,黑沙中些许幽蓝色的晶石被海浪反复冲刷。
海风卷着阴暗潮湿的空气撩起二人的马尾,两张陌生的面孔露了出来。
“刻意扮丑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冥海规矩吗。”云落星一张口,暗哑的粗糙嗓音把自己吓了一跳,“或许我需要再改改我的脸?”
“那倒不必。”口眼歪斜,看着傻里傻气的池砚瞧了一眼云落星那张走在街上能被认错一百次的大众脸,“还是弄成你这样的多。只是上弑神台的人偶尔也需要一些记忆点,观众喜欢。”
云落星收起了易容符,点了点头:“接下来怎么做?”
“到深海去。”池砚指了指一望无际的暗色海洋,随手从地上捡了两颗幽蓝色的晶石,“抓紧我。”
云落星握紧了池砚的手臂,最后瞧了一眼冥海,远处的陨星划过天空,在跨越那难以分辨的海平线时倏地消失。
“怎么不算是海天一色呢?”
一阵水压增加的挤压感和窒息感后,二人出现在了冥海真正的入口,此处人烟稀少,两侧的摊贩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连头也未曾抬起过。
“这是海底?”云落星抬头去看,只见到无尽的深蓝,“是结界么?”
“勉强算是吧。”池砚将斗笠与面遮为云落星戴好,“与结界很像,但是目前还没有人真正弄清这里的原理,靠近边界会被送回海岸的。”
眼前的黑纱实在是有些遮蔽视线,云落星看向池砚,他自己也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有易容符,怎么还要这么全副武装?”
“以防万一。”池砚牵着云落星沿着路前行,“这里没有限制,难保有符师能看穿伪装。”
虽然说冥海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地方,但那些真正的恶都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他们入正门,走大路,沿街的一概景象也只是略显狂野罢了。
云落星一路上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明道上的各种展览、店面,至少有一半是瑟瑟。
倒不是说她没在主世界看过,要说起来那边更多,只是这里不愧是修仙界,男帅女美,有的看起来是清冷仙尊被拉下神坛,有的像是魔尊隐忍只求垂怜,简直是满足多样化XP。
云落星咂咂嘴,还真是没点实力都不配来冥海赚钱,若是没到元婴,如何能调整自己的样貌,显得如此惑人?易容符向下不限,向上却只能微调,哪能搞出这0整容感的妈生好颜色。
“少看那些。”池砚拉着她快步走过那些,可惜走过一家又是一家,总不能闭着眼吧?
“咳。”云落星本来转了头去,结果另一边的更是劲爆,“没事,好歹都是擦边*,这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呢。”
池砚抿了抿嘴。
众人只觉一丝恐怖的气息笼过,却又很快消失,这在鱼龙混杂的冥海倒也不算什么,大部分人只是抬眼瞧了瞧,又满不在乎地忘记了。
云落星就不一样了,她此刻正在人群上空乘坐一个超了速的人肉坐骑。
“凌空飞行……”云落星倒是知道为什么池砚能在弑神台拿第一了,“你和飞升了有什么区别?”
“飞升的已经飞升了。”池砚面不改色地说些废话,“而我没有飞升。”
“……”云落星心下无语,朝下看去。
这池砚牌飞舟倒是蛮不错,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平稳不说,还防风,下方的景色飞梭而过,他们应当是朝着最中间的展台去的。
在上空看,中间的展台尽数被篷布遮住,像是雪花的中心,周围每条路都有不少人朝着那里赶去。
池砚没有带着她走大路,而是从一侧人烟稀少的偏僻小道进了弑神台后场。
这边不同于大路能直接进入,池砚取了日签在门口一刷,领着云落星走了进去。
“嘶——嫁妆?”有眼尖的修士瞧见了池砚刷的日签,笑出了声,“今天有好戏看咯。”
43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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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场有不少修士,听了这话皆是朝这边看来,议论纷纷。
“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有修士拉着身边人叹气。
那边上人也是一脸愁容:“谁说不是,他出场了,赏金还有我们什么事,拿些低保赶紧撤吧。”
“哎——那可说不准,他的场次肯定在后面……”
“在后面怎么了?一会儿弑神台公布了今天的名单,谁还会给我们留半颗灵石?”
“你傻呀!”其中一位修士听了这几人的谈话,恨铁不成钢,“没看见刚才来的那几位?你早些打完了,去坐了观众席,小赚一笔呗!”
“哈!还是你心眼子多……”
池砚没在意这些议论的声音,径直摘了伪装,递给云落星:“你进这边门,在里面坐就好,这是我的专属包间。我需要先去排场次,晚些时候来寻你。”
进了包间,外界一切杂音都被隔绝,云落星看向屋内的三面水镜,里面全景展示了弑神台的情景,高清大屏,简直比看现场还爽。
房中的软椅前摆了张桌子,上置一块小些的水镜和一块双色玉板,不知是做什么用。
不多时,那三面水镜上便出现了今日的场次表,云落星直接朝最后面看去。
“还真是吊足了胃口,排这么后面。”云落星挑眉,“和雪夜焰打?这是用脚想出的组合吗?看来今天赚不了几个钱了。”
画面切回了弑神台,第一组已经在台子两边蓄势待发。
小些的水镜忽然亮起,原来是解说和选手信息卡。
云落星百无聊赖地举着水镜斜倚在软椅上,听着解说夸张地胡乱吹捧。
“这把是表演赛吗?”云落星越听越离谱,翻了翻信息卡上的描述,又朝着大水镜瞧去,“真是发癫不分仙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