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砚没有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或者说他当下已经没有任何脑力去思索任何问题,他已全然沉浸在她带来的快乐里。
等到两人洗完澡吹干头发重新回到卧室时,天光已经大亮。
现在的余墨对于创业这件事有了新的认识。
从前她事事亲力亲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结果潮汐互娱被她经营得濒临倒闭。
从她认识虞锦砚并且吃到软饭开始,她的潮汐互娱一夜之间起死回生,旗下各款游戏充值暴增,而且她的工作也没有从前劳累。
怪不得草根创业成功案例中,绝大多数老总背后都有一个资源逆天的贤内助。
他们能成功哪里是靠自己的努力?分明是靠老婆亲爹亲妈的家族扶持。
她以前没吃过软饭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她吃到软饭后是真觉得舒服。
当然她不会让虞锦砚白白对自己好,潮汐互娱董事的位置跟股份她都会分给他。
这东西虽然跟他的亿万资产比不了,但确实是当下的她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虞锦砚困得神智不清,但是这会儿泄了火的他已经有脑子去想其他的事。
他艰难地给方清明发消息让他调整自己今日的日程,他要休息半天,同时又给自己老父亲发消息报平安。
他颤颤巍巍处理完自己的所有内容后,一转身发现有着一头海藻般卷曲长发的英俊女alpha正撑着头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
初生的阳光从她的身后撒过来,让她耀眼如天神下凡。
虞锦砚明明已经吃到撑,可是她这样眉目柔和地看向他时,他认为自己的胃里还有容量硬塞一顿饭。
发现他痴迷地盯着她的脸,余墨便凑过去亲吻他的眉梢,“怎么盯着我不放?您不困吗?要不要睡一觉。”
“我已经跟王姐交代过,我今天上午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陪你好好休息。”
说到这里,她扬起眉梢神采飞扬道,“当然,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下午的时间也空出来陪您。”
哪怕知道这家伙多半只是油嘴滑舌,她这样做不是多么爱他,而是出于利益目的考虑。
虞锦砚的心脏也随着她的话语在棉花糖做的海洋里轻盈地飘荡。
他的眼神变化被她看在眼里,她凑近一些用双臂搂住他的腰,将额头贴在他肩膀的位置。
她就以这样示弱的姿势与他说,“不要继续看我了,弄得我的锅铲又邦邦硬。”
“我们一起睡一会儿吧,我好困。”
哑巴新郎没说话,只是用双臂将她紧紧搂住。
两人相拥时,她身上温和宁神的檀香味道令虞锦砚心情愉悦,在身体与精神双重层面上给他做按摩。
他喜欢她的气味,否则也不会允许高浓度液态信息素随着她的獠牙灌入他的身体。
他抱着她,如同抱着自己最喜欢的毛绒玩具。
没过多久,余墨听见他的呼吸节奏越来越安稳,她知道他已然陷入梦里。
白天睡觉总是比晚上更令人产生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即视感。
余墨悠闲地挪了挪位置,享受起洗面奶的快乐。
他的身材不是那种伟岸如高山一般的男妈妈,但是单身30年的她也躺得蛮开心。
有总比没有强。
山丘虽不如高山巍峨,可也好过没得躺。
况且他闻起来还香香的。
余墨以静音状态傻笑了一会儿,此前被压制住的困倦向她席卷而来。
这次她没有抵抗,而是闭上双眼任由它带着自己进入梦乡。
得到两人今天旷工的消息时,两边亲友反应各不相同。
王秘书仰天长叹,心里愧疚、自责、悲愤的情绪轮番上演。
是自己太没用了,不能帮余总分担公司的重任,否则余总也不用无名无分就跟霸道老o滚在一起。
她一想到今日潮汐互娱的转机是老总给人做小白脸换来的,她就忍不住眼泪汪汪。
“余总,是我们对不起您!我们可太没用了呜呜呜!”
而虞锦砚的亲友们则是另一副嘴脸。
在王秘书长吁短叹时,外派到余墨公司的方清明一边给虞锦砚的秘书团发消息布置任务,一边开导她,“你别只看我家老板的缺陷,你得多将目光放在他的优点上。”
“我家老板保养得像二十岁的美少年,性格又温柔包容,余总说什么他都不会犟嘴,俩人更不可能吵架了。”
王秘书寻思这话对吗?
她愤而反驳,“你老板是哑巴,他连话都不能说又怎么跟人犟嘴?”
“结婚对象是哑巴才好呢,他生气时也完全不会骂人,他只会用手机给余总打字叨叨。这种时候她把他手机抢走,再亲她两口不就好了?”
“再说了,”方清明话音一转,“很多健全人进入婚姻也会自动变哑巴,他们还不如我家老板表里如一。”
“也不如我家老板有钱有权,”方清明慢条斯理地踱步到王秘书办公桌前,俯身用双手撑住桌角以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她,“东洲可是人情社会,没有关系举步维艰。”
“虞家从商富可敌国,商家从政手眼通天,还需要我来告诉你想要走进他们的圈层有多难吗?余总能跟我家老板走到一起是她的福分,这叫一步登天。”
见王秘书瞳孔地震,方清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太过,开口补救道,“当然这个社会还是公平的,两个人在一起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