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砚无语到极点,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他笑完又紧张地看向余墨,唯恐他的声音将她惊醒,让她看到他刻薄不好相处的一面。
然而他的内心活动实在太多,他看向余墨时,她依旧睡得如同灵魂出窍。
虞锦砚:“……”
好。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又一典型案例。
她睡过去,虞锦砚被迫一个人看电影。
当看到里面贫富差距大的两个人被白富o家的爹妈拆散,强迫他嫁给另外一个家世背景显赫的alpha时,他不屑地撇撇嘴。
曾经虞家的哑巴二少爷控制不了自己的婚姻,现在虞氏集团背后真正的主人虞锦砚完全可以肆意而为,没有谁能逼迫得了他。
之前想跟他抢家产的虞老大虞卓璜已经被他下放穷乡僻壤。
甚至现在大家都忘记有他这个虞卓璜虞大的存在,民众都称呼他虞锦砚为大虞。
若他是祝英台,他不会殉情,他就嫁入马文才家成为绝命黑寡夫,把曾经祸害他们爱情的人通通送去爱人坟头做极品。
虞锦砚这边正在脑海中大杀四方,他怀里的余墨突然开口说话了,“呜呜呜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太感人惹。”
故事的3/4她都在睡大觉,即便如此也能被感动到哭泣吗?
虞锦砚这时心里又有一种念头,还好他是个哑巴,不然若是他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心里话,余墨觉得他太恶毒不想跟他接触怎么办?
他给余墨打字,【确实感人肺腑。】
余墨就知道虞锦砚也会喜欢看这个,她摸摸他握着手机的爪子,“我就知道您是一位很有品位的omega。”
虞锦砚被摸得很爽,自然特别好说话。
余墨看出来他眼里的笑意,正要再跟他说些什么,措不及防他抬手掩住口鼻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立刻关切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给你拿感冒药。”
说完她便跑到衣架那里摸他外套口袋里的药物。
虞锦砚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的背影,确保她从里面拿出他想要的小药盒。
她将里面的药物全部倒进掌心递给他的同时,又往他手里塞了一瓶刚刚开封的纯净水。
她劝道,“按时吃药,感冒……”
虞锦砚的脸颊还带着咳出的潮红。
他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时间,直接将药片悉数塞进嘴里,再姿态优雅地将一整瓶500ml的纯净水一饮而尽。
余墨人都傻了,“你……你是嗓子眼特别细,所以需要海量的水来将药片吞进去吗?”
她给出的台阶很合适,虞锦砚不需要另想其他理由,只是安静内敛地颔首。
眼下时间已到凌晨十二点,余墨没有按照他预想中那样主动让他留宿,而是问道,“夜深了,我送您回家?”
她说完话,便看见虞锦砚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余墨并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哪里不对,她总不能占他便宜,将他强行留在家里。
他们两人都是三十岁有余的单身男女,邀请另一方留宿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两人对视一阵还没得出结果,余墨隔壁房的鸳鸯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炒菜做饭:
“老婆……老婆加油……”
“老公你放松一些……嘶。”
隔断房隔音效果极差,两人喊得好似就在余墨房间里发生一样。
余墨听得面红耳赤,她简直不敢抬头去看虞锦砚脸上的表情。
她不语,只是将他从床上拽下来再以极快的速度伺候金主穿上外套,在锁好门后拉着他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今天虞锦砚的座驾是一辆纯黑色的mpv保姆车。
出乎余墨的意料,今天他没有带司机过来。
在她要主动坐进驾驶位时,虞锦砚播放实现录好的音频,“智能驾驶,你与我坐后排。”
这是想把她拐去他家的意思。
见到余墨还站在那里犹豫不决,虞锦砚的胸针又说话了,“你不愿多陪陪我嘛?”
这话虽然也是ai声音,但字里行间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余墨哪里受得了这种引诱?
虞锦砚略施小计,她便乖巧地随他坐上车子。
等到车门关好后,虞锦砚没有着急让车子自己开回家去,而是跟她商量道,【我刚刚水喝得很多,可不可以借用你家的厕所?】
余墨当然不会拒绝,只是……
“我屋子里有杂音,我带你去小区里的公共厕所。”
向来在她面前好说话的虞锦砚这次格外坚持,【公共厕所很脏。】
他既然有洁癖,余墨只能硬着头皮领人回到那间令人尴尬的出租屋隔断房。
他们进去时还能听到其中一个隔间内传出女欢男爱的声音,给余墨听得脖子以上的皮肤都红透。
等到回房间后,她刚锁好隔间的门,一回身便发现虞锦砚软绵绵地瘫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余墨被他满面潮红、目光迷离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连忙去摸他的额头,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以为他的感冒突然恶化了,她急忙道,“怎么忽然烧成这样?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给叫救护车来!”
虞锦砚按住她的手,在她手机上打字,【好热,你给我吃了什么?】
余墨先是愣了一瞬,接着痛心疾首,“难道药盒里的药不是一顿吃掉的?我刚刚可是全喂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