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儿子感情方面的八卦,商怀瑾宁可熬夜到凌晨也要吃。
佣人们给余墨收拾房间时,他就在屋子里四下张望做监工,给管家传递自己的需求:
“这个房间目前舒适度有余,但浪漫感不足。”
“墨墨是东洲东北人士,我希望房间内的装修能让她感受到我们对她的用心,让她有宾至如归的体验。”
“我知道临时起意让你们很难做,但你作为管家的职责之一就是帮助雇主解决问题不是吗?”
在商怀瑾的指指点点下,原本低调奢华的客卧很快变成一副喜气洋洋的东北风格。
打开房门的瞬间,余墨还以为自己到了东北农家乐现场。
床上是黑边绿花的大棉被,墙上还贴着抱着鲤鱼的年画娃娃,连沙发都罩上一层大红大绿的布料。
余墨人都傻了,她看向前方将“怎么样?你也很为我着迷吧”写在脸上的商怀瑾。
她不理解,但是作为一位客人还是为主人奉上言不由衷的赞美,“多谢,您真是有心了。”
商怀瑾骄傲地挺起胸膛,“这不算什么,我已经为你请好东北厨师,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在家里吃铁锅炖大鹅。”
虞锦砚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有时他恨自己是个哑巴,他当下真的很想问问他亲爹头骨里装着的究竟是水还是脑花。
可是他说不出话,他只能气得用手杖在地上敲击,示意他闭嘴。
正孔雀开屏上头的商怀瑾可不管自己儿子会不会尴尬,他还在喋喋不休地为余墨展示自己对她的热情。
他说道,“这间屋子跟它的装饰风格会一直为你保留,你来我家找锦砚一起玩耍时可以住在这里。”
“当然,”商怀瑾笑眯眯地说,“我特聘的东北厨师也会随时为你待命。”
虞锦砚忍无可忍,第一次在余墨面前红着耳朵给商怀瑾打手语,【你的话很多。她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商怀瑾欺负哑巴不会说话,他继续跟余墨叭叭,“我大儿子很傲娇,他虽然说不出话,偶尔听力也不好用需要读唇语才能明白你在说什么,可是这样的人设很涩不是吗?”
余墨被他的惊天发言震惊到一时失语,注意到这一情况的虞锦砚再也无法忍受亲爹的信口开河。
他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砸,空气中骤然出现一只身高一米八有余的巨型金黄色垂耳兔,它上前抱住商怀瑾的腰就往房门的方向蹦。
被抱走的商怀瑾居然还有闲心跟余墨聊天,“它是我大儿子的精神体,它乖巧可爱又毛茸茸!锦砚他浑身都是宝!你一定要珍惜!”
兔子是否乖巧是未知数,但它一定很心机。
听到商怀瑾在夸奖它跟它的宿主,本来已经要蹦出门外的它硬生生刹住脚步,等商怀瑾夸完才让他消失在房间内。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让余墨愣住,等她回过神后发现虞锦砚正站在她对面微昂着头,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她。
余墨明白他的意思,她连忙主动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商叔叔为了让我睡得舒服真是用心良苦,我非常感动。”
她踱步到大床边,捧场地点评道,“这张东北花棉被简直是全场东北风情的点睛之笔,它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农场姥姥家长大的日子。”
虞氏的业务范围里不包括农村,他对农村生活的认识停留在《星露谷物语》。
在里面玩家每天晚上2点睡觉,凌晨6点起床,那真是难以言喻的苦日子。
余墨夸完棉被,又走到墙边去夸上面光着屁股抱鲤鱼的娃娃贴画,“我小时候随姥姥一起走街窜巷时,不少人家的屋子里都贴着这样的年画。”
虞锦砚想那真是很惨了,原来她在小时候就生活在催婚催育的环境里。
这件客卧有单独的卫生间,余墨走到那里时还与他感慨,“不过你这里的卫生间比农场的旱厕高级得多,我小时候甚至因为害怕掉进坑里不敢上厕所。”
这话听得虞锦砚心如刀割,在他的脑补中,余墨俨然跟他在电视里看见过的山区儿童一样难过。
他刚想到这里,余墨便再一次开口了,“不过东北好歹是国家的老工业基地,我们的日子肯定比山区儿童好过,我小学时学校还会定期组织给山区同胞捐款。”
“我现在不会捐款了,”余墨平静地说道,“我改成定期捐干净的卫生巾。”
她说完话好一阵也没听到虞锦砚那里有声音,于是她扭过头想要看看他在做什么。
而就是她转身的这一刻,她的脸被洗面奶所包裹。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温热的掌心轻拍她的背部,用行动给予她安慰。
余墨不认为自己小时候日子过得苦,她怀疑虞锦砚对她有所误解。
“我只是小时候跟老人在农村生活,我父母都是城市户口,我学生时代是在城市度过的。”
“我除了上学时常见的老师嫌贫爱富歧视学生父母职业问题、同学欺软怕硬问题,日子也过得很快乐。”
她感觉到她越是解释,他将她抱得越紧。
余墨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我真的过得还可以,你看东洲18亿人,我是唯一一位走到你面前的人。我比其他人都更幸运,我不值得你同情跟可怜。”
又过了十几秒钟,余墨听到了清冷的男声在说话,“明天我会让虞氏高管去潮汐互娱谈生意,这一次不要再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