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瞳孔地震跟他大眼瞪小眼,一蹦三尺远。
爸了个根的!
他、他他好大的胆子!
跟她的六神无主形成强烈对比,他看起来从容淡定极了。
他锁好车子站到她面前时,模样竟还有几分无辜,好似她在大惊小怪。
余墨心绪太过凌乱,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歪头时,那发丝间露出的红耳朵。
输人不能输阵,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去看电影。
俩人时间卡得刚刚好,在开场前一分钟进入影厅。
余墨本来还担心自己打着手电找座位时会影响到其他人观影。
结果她一进去竟发现整个影厅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落座。
余墨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在电影正式开场前的广告声里后退一步撞进身后男人的怀中。
她说话时背对着他,自然看不到他脸上舒爽的笑。
余墨碎碎念,“我、我记得之前订票时,明明这次午夜场是人员爆满状态。”
他没说话,只是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片方刷票房的常规操作。】
余墨刚想开口,影厅顶级音响中突然播放起一阵激昂的音乐,荧幕上随即出现一条龙的常用logo。
她额头开始溢出冷汗,“虞董!我们换一个人多的场子看吧!”
这恐怖片叫《恐怖电影院》,她真是傻了才给虞某人选择此片的机会,更是疯了才会愿意同他在只有他们俩人的空荡影厅里观看!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用手机打字跟她沟通,【不要害怕,电影纯属虚构。】
这是不想换影厅的意思。
听着音响内开始放正片的内容,出现女人的尖叫跟高跟鞋敲击在地上的急促奔跑声,吓得汗毛倒立的余墨转身拉着他就要往外面走,“救命,我们快走。”
他不愿离开,他顺势从身后将余墨抱在怀里,继续用手机给她打字,【给你摸。】
【我。】
这一刻,余墨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越是危险时刻,电影里那些炮灰越是色上心头。
她跟急色的色鬼没什么区别,她突然觉得这影厅一点都不阴森可怖了。
她就这样一边胆小如鼠,一边迫不及待拉着他找地方就座。
等到坐下以后,她本来兴致勃勃的状态又在措不及防扫到屏幕上的鬼脸时烟消云散。
虞锦砚把俩人中间的扶手升起,期待她吓到自己的怀里来。
然而不走寻常路的余墨直接从座椅里下滑,下蹲躲到前排靠背的后方。
虞锦砚:“……”
他气得想要开口骂人,但是又不具备语言功能。
他深呼吸好几口,试图平稳暴躁的情绪时,蹲在椅子后的她突然抬起头来。
电影院漆黑一片,但她黑色的眼眸却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他刚窜起的火气骤然消散。
余墨见他没什么表情地俯视自己,她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姿态荒谬至极,但在用高品质音响播放鬼哭狼嚎的电影院,苟且偷生方为报名之道。
看不见画面,她惊恐的情绪较之前有所缓和。
胆怯褪去,她的色心又萌发,她摸出手机打字问他,【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现在可以动手吗?】
这是想对他动手动脚的意思。
她还真是又怂又可怜又好色,虞锦砚被她气得笑出声来。
恰逢此刻恐怖片剧情正走在鬼怪跳脸前的静音前摇,于是余墨恰好听到了他喉间溢出的轻笑。
她眼眸里浮现出诧异的神情,好似在诧异哑巴怎么会有笑声。
两人对视中,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难看,比荧幕里的厉鬼看上去还要苍白几分。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眼看着即将爆发,余墨这时果断爬起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抬手搂住他的腰。
他表情看上去依然冷冰冰,但他没有将她推开,只是无声无息地注视着她。
于是余墨趁热打铁,以抱着玩具抱枕的姿态把自己的脑袋也靠过去,轻手轻脚地枕在他肩膀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在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再接再厉,就这样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去碰他搭在腿上的大掌。
对于她的抓握,他下意识瑟缩回避,余墨立即提醒道,“你说过给我摸的,难不成想赖账?”
他身体又一次僵硬起来,这次她再伸手去摸他的手掌时,他没有再闪躲。
他的手掌比她的温度低,可皮肤摸起来比她细腻,握在手里如同一块触之升温的白玉。
这放映恐怖电影的影厅虽然吓人,但也实属香艳。
荧幕里的画面血腥暴力,她索性闭上眼将其隔绝。
当下她靠着又软又香的热源,哪怕再凄厉的鬼叫声也无法再让她生出恐惧的情绪。
这段时间她又是在公司加班,又是强行在社交场上努力左右逢源,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不知什么时候,她头一歪靠在哑巴新郎怀里沉沉睡去。
虞锦砚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享受着被依偎的感觉。
又过了片刻,收到指示的方清明拿着一件满是玫瑰味的男士外套从外面走进来。
虞锦砚接过后,亲自将它披在她身上。
算上这一件,她那里就有两件属于他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