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哪怕结局注定是要输掉,余墨也希望对方能在现场。
他虽然话唠又喜欢跟人贴贴,但此刻的他于她而言确实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不光是余墨发现虞卓琏的失踪,江洋也注意到这件事,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握杆上的冷汗,似是不经意地询问,“虞董走了?”
余墨打量着桌案上的彩色球布局,语气平静地回应,“你可以问他。”
江洋不乐意了,“我要是能问他,我干嘛要问你?”
余墨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你说得对。”
江洋被她的话噎得半死,柳眉倒竖鄙夷发话,“麻雀就是麻雀,别以为飞上枝头真能变成凤凰。”
余墨没再理会她,只是走到相应的位置,俯身准备击球。
当她聚精会神于如何击打下一球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包厢内的冷嘲热讽戛然而止。
直到有人忽然在她耳边开口,“角度不对。这一杆要打回首望月。”
余墨诧异地抬起身来,便看见一位高大的男人立于她身后。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音色也还是那个音色,但余墨就是觉得再次回归的大金毛跟此前有所不同。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抬手指了指桌案,示意余墨去打球。
而等到余墨刚转过身,她便感到一阵热源传递到她的腰间,吓得她险些当场跳起来。
刚才大金毛只是捏她的胳膊,可没有碰她的腰!
余墨即时控制住自己一惊一乍的反应,毕竟大金毛没什么坏心眼,他只是来帮她的。
她尽量放松身体,不去抵抗他的靠近。
他的指腹随着调整她体态的动作,在她上半身一触即分式游走。
余墨被他弄得面红耳赤时,他以背后抱一样的姿势靠近她,轻声与她说道,“按照我手指的角度跟位置,以你刚刚的两分力度去击球。”
两人离得近,余墨只觉得他说话有种磁性的冷感。
他开口时,她能嗅到一点若隐若现的玫瑰香。
她后颈的alpha腺体原本因他身上的alpha味道想揍他,随着她近距离嗅到他口腔里的玫瑰味,那股躁动的原因又变成了想睡他。
爸了个根,她该不会真是同性恋吧?
余墨不自在地缩了缩脖颈,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回台球桌案上来。
事实上这位虞董再次回归后,他的技术指导比消失前更令人惊叹。
新手余墨居然在他的指导下从桌球老手那里追回十五分。
从人情世故方面考虑,虞家话事人亲自为小情人站台什么的,懂事的人应该让球,让虞董在小情人那里大显身手。
只是若江洋情商在线,她也不至于做生意赔了十个亿。
被余墨逼出胜负欲的她可不管江、虞两家的世交,也不管虞氏的市值甩江氏几千亿,更不管跟她对战的人实际上是虞氏最高领导本人。
胜负欲已经蒙蔽了她的脑子。
不想认输的江洋收起此前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地投入战局,竟然又在诸葛亮加臭皮匠组合下争取到11分领先。
此时场上的红球已经全部打完,全局只剩下价值6分的粉球,以及最值钱的7分黑球,当下已然进入到最后的决胜时间。
假如余墨能把它们全部包揽,那自然会赢球。
可她作为新手,灵光一闪只是偶然,失误才是她的常态。
余墨转头与身边的男人对视,即便他沉默着没有开口,她也懂他绿眼睛里传达的意思。
他在无声地询问她是否想要全力以赴赢下这一局。
余墨颔首,“我想赢。”
她这些年遭遇了不少白眼,她沉默不代表她不在意。
她不清楚江洋作为赌注的房产价值多少钱,她只想让江洋输。
在从余墨那里得到确定答案后,有着一头金色秀发的高大男人从身后贴住余墨。
他身体前倾,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同时两只手也如同藤蔓般缠住她的双手。
此刻的余墨没有发现两个人超出安全范围的亲密,她眼里只有球,她也只想赢。
男人的金发在灯光映射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辉,他整个人如同守护灵一般附在余墨身上,俩人此刻意念合一,共同看向场上剩下的母球。
余墨如同神助,在他的引领下先是将粉球以一记曲线击入袋中,现场传来一小阵惊呼声,紧接着又变得寂静无比。
最后一杆。
一定要赢。
击出母球的那一秒钟被拉得无比漫长,余墨眼睁睁看着母球直直撞向斜前方桌角,又在折射回来以恰到好处的角度徐徐靠近场上最后的目标球。
目标球随即被击中,缓慢又坚定地朝着袋子的落口处前进。
最终它掉落袋中,将埋藏其中的声音还给人间,那一瞬间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
看比赛看入迷的人都在为这逆转时刻惊叹。
方程先是不顾死活地夸赞余墨,“你跟你的守护灵都太牛逼了!”
接着她又上前去拽笑不出来的江洋,“大江总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吗?”
江洋一双美丽的眼眸空洞无比地回视她,一副她再敢叭叭一句,她就让她跟自己一样命苦的样子。
方程顿时闭嘴不说话。
观众最先兴奋,球桌上的参赛选手反应时间比他们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