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他烦得要命,偏偏又碍于身份不能给他两拳。
他只能悻悻坐下,以职业假笑面对虞锦砚,“小虞董,恕我提醒您,假如您将对我的个人情绪代入到工作中,我会向您的alpha告状。”
虞锦砚跟江淮隔空对视,空气中似乎能看见电闪雷鸣。
过了一阵,被助理敲门提醒尽快赶去会议现场的江淮先沉不住气了,他没好气地问虞锦砚,“所以您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虞锦砚似笑非笑,阴沉着一张脸将问题抛回去,“江总应该懂的呀。”
江淮被他气笑了,“小虞董,潮汐互娱根本没有藏着余总的小三。您要我说几次才懂?”
实际上江淮说几次虞锦砚都没办法放下心来。
现在余墨的公司已经做成世界知名企业,她本人更是凭借英俊的外形跟深情多金的人设成为全球人类的梦中情人。
这令年近三十的虞锦砚产生深深的危机感。
他自认外形比不了18岁的嫩草,也不如那些勾栏里的omega会讨好alpha,吃烦了家常菜的余墨总会萌生出点外卖的念头。
虞锦砚不高兴,别说是前情敌江淮,连路过的狗都得挨训。
他经常问他们家的金毛猎犬虞小五,“我的姿容不如当年美丽,你妈咪还会爱我一如往昔?”
余墨是否爱他一如往昔不知道,但他们家的狗子是一年比一年更加爱他。
见到主人不高兴,它伸出舌头在他手心里舔来舔去以安抚他的心情。
只是虞锦砚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小狗的爱有所好转。
他还是在余墨看不见的角落里疑神疑鬼、烦躁忧郁。
余墨结束出差任务回到家里时,虞锦砚跟他们的三娃一狗按照惯例来迎接她。
她并没有从自己老公身上看出什么异样,甚至当天的晚餐在她看来简直是家和万事兴的代名词。
晚上回房间休息时,虞锦砚如往常一样跟她一起洗澡,洗完澡平躺在被子里准备休息。
对于早已散去激情的老夫老妻而言,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流畅。
只是余墨要闭眼时遇见了问题。
黑暗中,虞锦砚忽然对她发问,“今天可以做吗?”
这问题令余墨感到诧异,毕竟自从她年龄奔四以来,她差后回家第一天都是例行休息。
老公确实长得盘亮条顺,奈何人到中年不得已。
余墨侧头与他对视一阵,见他态度实在坚持,于是硬着头皮跟他解释,“你老婆我马上四十岁了,不是随时都能硬如钻石的年轻人。”
她羞愧地与他商量道,“后天行吗?”
她说完这话,虞锦砚突然从床上翻身而下,朝着主卧套房的其他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他一手拿着两只酒杯,另一手拎着一瓶泡着乱七八糟补品的酒桶向床边走来。
接着他就坐在余墨旁边,姿态豪迈地往杯子里倒入九分满的红色酒液。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余墨人都看傻了,“还有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要跟我cos梁山好汉结拜?”
虞锦砚没有回应,他只是将其中一只酒杯塞进余墨的掌心里,又在她目瞪口呆中主动端起另一只酒杯一饮而尽。
还没等余墨说话,虞锦砚又给他自己满上酒水,当着余墨的面再次一饮而尽。
他就这样一杯又一杯连干三杯,余墨终于看清那酒桶内泡着的都是什么鬼东西了。
她不一定认识那些药材的学名,但是她看得懂它们辨识度极强的凸出形状。
东洲传统医学将就以形补形,这药酒显然专治肾虚。
爸了个根的!虞锦砚本来欲望就旺盛得要命,他再继续喝这种东西那还能得了?
余墨赶紧用手掌封住虞锦砚的杯口,示意他不要再喝了。
虞锦砚不喝酒那就要做正事,他解开自己睡袍腰带就要开始吃自助。
“施主!这可万万使不得!”余墨连忙按住躁动的他,她额头冷汗都流下来,“我现在真的不行。”
虞锦砚静静看了她一阵,蓦地问道,“你记不记得距离上次炒菜有多久了?”
余墨思索片刻,给出答案,“有一个月。”
在虞锦砚继续追问之前,她又语速极快为自己解释,“可是这一个月里我有半个月在出差,剩下半个月我们没有炒菜,但是每天都有拥抱。”
“但是没有接吻。”虞锦砚于夜色中望着自己的爱人出神,“我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接吻了。”
俗话说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都要做半宿。
余墨跟虞锦砚虽不至于做噩梦,但是人到中年她在这方面丧失了积极性。
如果今天不是虞锦砚主动提出问题,她怕是意识不到这件事。
或者她意识到了这件事,只是一直都在逃避。
余墨看看柜子上摆着的补肾酒,又看看对面破碎感十足的砚子。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跟他说实话,“我现在的活跃度大不如前,这跟我们之间过于熟悉乃至于丧失新鲜感有关。”
这话令他的神经绷紧到极限,“怎么?你想邀请第三者加入?”
余墨无语了几秒钟,接着无奈解释道,“我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人或许该换一些衣服,再或者更换一些炒菜场景。”
现在的卧室哪里都被他们试过,没什么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