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楼下,虞锦砚站在接送他的保姆车前,与他的老婆依依惜别,“你不要太思念我。我会抓紧一切时机从亲朋好友的包围中逃回你们身边。”
他说这话时泪眼朦胧,看起来可怜极了。
余墨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耐心接近售罄,她强忍着不耐烦挥挥手说道,“行,你快走吧。”
虞锦砚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商怀瑾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愧疚,或许他离婚的决定太过草率,天大的事也该过完年再说。
他刚心疼了没几秒,只见他恋爱脑晚期的儿子转头与他对视,泪眼婆娑道,“爹地,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好我老婆跟丈母娘。”
“她们不能没有我,尤其是我老婆,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天天——”
“进去吧你!”忍耐到极限的余墨一把将他塞进敞开的保姆车门里,接着大力出奇迹直接将车门嘭地一下滑上。
接着她对主驾驶面容呆滞的司机催促道,“愣着干嘛?快点开车!”
看到车子终于驶离,余墨一回头就看见满脸黑线的商怀瑾跟一脸喜色的余昊。
对于虞锦砚的粘糕行为,两位长辈有着不同的看法。
他们三人凑在一起看春晚时,商怀瑾一边笨手笨脚地包饺子,一边跟余墨说,“可能是锦砚生活能够自理,才让我没有发现他智力上的异常。”
“他最近的表现确实符合智力缺陷人群的定义,我明天就联系心理医生上门为他做诊断。”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看向余墨,“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在他那里受了很多苦,但我希望你不要放弃他,在专业医生治疗下他一定会迅速康复的。”
余墨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她觉得虞锦砚脑子有病是一回事,这话从他亲爹嘴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哪有这样说亲生儿子的?”余昊倒是无所顾忌大大方方地笑出声,她替不在场的姑爷说话,“锦砚智力比我家墨墨高得多,他才不是什么小傻子呢,他只是爱墨墨爱到失智罢了。”
商怀瑾想起自己的聪明好大儿就头疼,平时老婆不回家的绝望主夫也没人聊家事,眼下余墨跟余昊两位他信任又亲近的人在身边,倒是难得包容了他的倾诉欲。
他开始滔滔不绝说起自己儿子从小到大的事情,“锦砚小时候不像现在这般痴傻,那时的他是虞氏最引以为傲的神童……”
商怀瑾愿意说,余昊跟余墨母女也愿意听。
时间就在春晚的喜庆bgm与温馨的话家常中度过,商怀瑾捏的饺子也由一开始的奇形怪状逐渐有模有样。
余昊忍不住夸奖他,“商先生,你现在捏的饺子简直比饺子馆专业厨师弄得更加漂亮!”
商怀瑾唇角抿了抿,努力憋笑,“谬赞,我自然比不上人家。”
“那是您没有进军厨艺界,”余墨竖起沾满面粉的大拇指,做出点赞的手势,“您要是做厨师,那就是厨神的存在!他们那些人都得找您拜师!”
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间,商怀瑾表情管理失败,没忍住露出羞涩又自豪的笑容来,“你们两人嘴巴甜,最会哄人开心。”
“实话实说罢了,”余墨与余昊对视一眼,双双眉眼柔和地看向商怀瑾,“远近闻名的老实人从不说谎。”
跟商怀瑾这边的其乐融融比起来,虞氏大宅的气氛简直是水深火热。
“今天可是除夕!这么大的日子商怀瑾怎么也不知变通,硬要自己单独跑出去过年?”虞琳琳对自己的妹妹虞琳琅发难,“也怪你不争气守不住自己的a德,否则妹夫干嘛要跟你闹离婚?”
虞琳琅都被各路亲戚明嘲暗讽一整夜了,她一开始还会恼羞成怒,这会儿习惯以后已然百毒不侵。
他们说什么话,她都当耳旁风。
虞琳琳见自己费尽口舌半响,虞琳琅像是死人一样坐沙发上玩手机,她气得将手机夺过来,“一天天就知道玩手机,里面到底有谁在啊?”
她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被自己目睹的内容吓晕过去,“你家老大的小情人不是去年才怀孕吗?半年孩子就长成三岁模样了?”
生物学不存在了?
虞琳琅嫌弃地瞪她一眼,将手机从她手心里夺回来,“她不是老大的私生女,是我的。”
好消息:生物学还存在。
坏消息:伦理道德不存在了。
虞琳琅说完话后,原本觥筹交错的客厅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人们的呼吸仿佛都齐齐停止,全世界安静到针落可闻。
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阵震惊到音调扭曲的质疑。
虞氏三兄弟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妈咪居然还有私生女,那隐忍一辈子的商怀瑾突然离婚这件事忽然就立得住脚了。
一时间各种骂声如海水朝着虞琳琅扑来:
“你疯啦?你在外面养情人就罢了,怎么真弄出一个孩子来?”
“虞琳琅!我看你是脑子瓦特了!这件事要是被媒体曝光,我虞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你跟商怀瑾结婚一辈子,怎么临死搞出这样恶心人的事情来?我虞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败类?”
“这消息可千万得瞒住!我虞氏的市值可经不起动荡!这件事确实是你对不起小商,你在封口费上可不能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