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满她,点头肯定。
林舒玫愣在原处,垂着头不说话。女孩没穿鞋,齐嘉砚担心她着凉便拉起她一条胳膊往床的方向走。
可林舒玫却好像被钉在那一样,不使劲的话根本就拉不动。
虽说是低烧,但女孩手心的温度却格外灼手,她加大力道,紧攥着齐嘉砚,往房门的方向挪去。
“我们去找他们问问好不好,我不要他们离婚,不要离开哥哥。”
林舒玫呜咽着,声音含糊不清。
女孩脸上眼泪滚落,哭声传来,齐嘉砚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上前一大步,将林舒玫揽入怀中,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顺着发丝抚慰道:“没事的,你没听到吗?他们瞒着别人,不敢和外婆奶奶她们和我们说,不敢明着离婚就代表依旧会维持表面平和,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不必太担心。”
反正齐序康和邓瑗都是形式上的婚姻,有没有那本结婚证,其实都差不了多少。他们也从未渴望祈求过什么所谓的父母爱情。
齐序康和邓瑗离婚,影响不到他们二人。
他们也不会被迫分开。
林舒玫仰起泪眼,追问了好几次“真的吗”,得到的都是齐嘉砚肯定的答案这才勉强心安。
那天夜里,林舒玫吃了药后,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齐嘉砚则守在床边,守了她一个晚上。
从此以后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要花费心思去维持表面关系,谁都不例外,齐嘉砚也是,这才能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
僵持不下,林舒玫也不想再和他说话,选择了逃避,跑到床上,手疾眼快掀开被子躲了进去,冷处理是她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齐嘉砚上前,想去拍拍林舒玫,可床上人好像能感知预判一般,立马打开了他伸出的手。
本就受伤的手此刻是又痛又麻。
齐嘉砚咬咬牙,压低眼皮:“好,我不该管你的,二十几岁的人,我也没有资格再多管闲事。”
其实他只想说“不准去”三个字,可这样过于强势的语气只会让二人关系再也没办法修复,林舒玫只会越来越讨厌他。
“不过我提醒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少接触是最好的选择。我也不希望你去。”
没人给他回应。
齐嘉砚又看了眼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林舒玫才收回眼神,走回到卧室里,换了套宽松的蓝色衬衫和裤子走下楼。
药箱在一楼客厅的最角落,里头摆着大大小小的药品。
齐嘉砚随手拿了瓶活血化瘀的精油就坐到了沙发上。
打开瓶盖,精油刺鼻的味道扑来,齐嘉砚皱了皱眉,倒了点在手上,揉搓开来。
玉白的手指变得又红又肿,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被门夹出了淤血,大片的淤血布满了半个指甲,指甲尾部还有血液往外渗。
都说十指连心。
怪不得他觉得心疼,比手上的伤还疼。
林舒玫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齐嘉砚垂眸盯着红肿的手指,不觉自嘲哼笑了几声。
周围很静,一静下来,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夜——林舒玫迷离的眼神还有赤裸的身体……
喉结一滚,齐嘉砚立马闭上眼,用力捏了一把受伤的食指,试图用痛感驱散泛起的翻涌波澜,覆盖住杂乱龌龊的思绪。
讨厌他也挺好的。他想。
有些东西就不应该开始,不应该脱离正轨。
第27章
之后的几天,林舒玫白日里在工作室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棚内的拍摄,有时还要去拍一些外景写真。
外景拍摄工作量比棚内拍摄重,常常要跑好几个地点,甚至有时候一天跑下来,能够把惠京城区饶一遍。
晚上回到家,还要继续修图,有时修着修着,就到了凌晨。
拍摄任务的突然增加还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身心都是。
林舒玫一回到家就躲到房间里,接连几天没吃晚饭,早饭和午饭也吃的很少,没什么胃口,根本吃不下,整个人瘦了很多,脸色憔悴,只有靠化妆才能维持表面的状态不让人觉察到异常。
李雅芝见林舒玫这幅魂不守舍但又死强撑的模样,以为她还在因为齐嘉砚瞒着婚约的事伤心。虽然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没那个必要,齐嘉砚始终是她的哥哥,总要成家立业的。但一想到他们兄妹俩感情好,林舒玫算得上是齐嘉砚一手养大的,又觉得她那么伤心好像也很合理。
“亲爱的小舒舒!你是不是瞒着我天天减肥,怎么突然瘦那么多!都有点不健康了。”
李雅芝转着转椅飘到林舒玫工位那,把脑袋靠在她肩头,责怪的语气中带着关心。
林舒玫侧眼去看躺在自己肩头的李雅芝,弯了弯唇角,不想让她担心:“没有啦只是天气热有点吃不下饭而已,瘦点也挺好的啊,看毕业那天拍的照片我还觉得自己胖了。”
因为瘦了很多,脸颊上的酒窝更加明显,李雅芝见了,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她左脸凹陷的小酒窝说:“终于是笑了,多好看呀!小酒窝好久不见啊!你最近还好吗?”
林舒玫被她这番略显幼稚的话语逗笑出声。
李雅芝见状,抱住她的手臂毫无规律的摇摆:“晚上一起去吃饭呗,我在网上刷到一家能看江景海鲜自助,早就嘴馋想去吃了,你不可以拒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