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玫也觉得奇怪,明明齐嘉砚已经解释过了,理由充分,完完全全的正常社交而已。但她就是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有种血管的血液流通不畅的难受。
加上不自觉把遇到许容的事与近些日子来齐嘉砚的行为结合起来,很难不让她多想。
情绪低落,控制不住往下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躺的头晕眼花,便起身走出房门,她想再去问问齐嘉砚,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手悬在半空,准备往下敲时,一念之差,她停住了,在门边站了会,光着脚,摸着黑,慢慢地走回自己卧室。
林舒玫觉得自己好奇怪,环抱双腿,坐在冰凉的地上想了好久好久才想明白。
齐嘉砚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上谁关她什么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牵动她的心?
可能是妹妹对哥哥的关心吧。
林舒玫是这样和自己说的,翻箱倒柜找出以前的照片,她想用过去来证明自己现在的观点。
她是八岁那年和邓瑗来到齐家的,忙于工作,又无半点感情,邓瑗和齐序康不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齐嘉砚在陪着她、照顾她。
八岁后的每个年龄阶段,和齐嘉砚一起拍的照片她都好好收藏保存着。
从一堆照片里翻出一张没有装裱相框的全家福。那是她在齐家的第四年拍的,是一张新中式风格的全家福,邓瑗和齐序康站在后边。她穿着小旗袍,笑容可爱,齐嘉砚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站在前边,活脱脱一个俊俏少年。
单是一眼扫过,不去细究复杂的家庭关系,他们就像关系很好的亲兄妹。
的确,齐嘉砚对她很好,爱护她如娇养的玫瑰。
不过当初,她也是花了好几个月才把“爸爸”和“哥哥”这两个称呼叫顺口。
现在,她突然又“哥哥”两字觉得拗口,不想再叫了。
*
傍晚气温渐降,李雅芝也还没取毕业典礼的礼裙,两人吃了点晚饭便来到了店里。
林舒玫和李雅芝选中了两套礼裙都是当季的最新款,由于是专门定制的,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还好在毕业典礼前等到了。
店员小姐把泡好的白茶端上矮圆桌,笑意满满说:“礼裙正在打包中,两位小姐请先用茶,稍作等候礼裙便给两位送来。”随后,她起身转向窝在沙发玩手机的李雅芝,笑意不减:“李小姐,刚才试的那几套连衣裙如何?有比较心仪的吗?”
李雅芝埋头盯着手机,愁眉不展。林舒玫抿了口杯里的茶,替她解释:“那几件裙子都挺好看的,雅芝可能还在纠结着。”
这次除了来拿礼服,林舒玫还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陪李雅芝挑生日派的衣服。
李雅芝极其重视这一年一次的生日派对,毕业典礼什么的,于她而言,就是走个过场。
“我觉得那件粉色的不错。”
说完,她又立刻摇头否定:“不行不行,显得我黑,而且与我的风格不太搭。”
林舒玫想了想刚才李雅芝试那件粉色连衣裙的画面,好像确实不太搭。
“黑色那件呢?漏斜半肩那件。”林舒玫建议。
“那件可以,诶,白色那件也不错!烦死了,好纠结啊!”
李雅芝烦闷地挠着短发,一番思量后,还是打算发个朋友圈让朋友圈里的人选。
林舒玫点开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就是李雅芝发的。
试衣服时,林舒玫给她拍的几张照片,配文:好纠结啊选哪一件好呢?
不到一会,就有人评论了。
陆峥荣:【哪一件都行,反正套在你身上都和蛇皮袋差不多。】
闻到隐隐的火药味,林舒玫悄悄用余光去瞥一旁的李雅芝。
脸上的表情是欣喜,可能以为是有人评论给了建议,不过下一秒,发现评论的人是陆峥荣,整张脸都拉了下来,脸和脖子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手指快速敲着手机键盘。
林舒玫无奈地叹了一声,旋即,心中闪过一个问题。
“雅芝,你喜欢陆峥荣吗?”
李雅芝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圆了眼睛看着林舒玫,打字的动作也停下。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你看不出来我很讨厌他,太伤心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她当然看得出李雅芝对陆峥荣的厌恶。
林舒玫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确认自己不喜欢他。”林舒玫觉得表达的有点怪,换了种说法把刚才转化了一下。
“额,应该这样说,我想问的是怎么确认自己对一个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林舒玫又补充了句:“是爱情的喜欢。”
爱情的喜欢?除了爱情的喜欢还能有什么喜欢?
李雅芝有点不明所以,加之气在头上,没深思细究林舒玫问的问题,随意答她:“看感觉啊,喜欢一个人就想和他在一起,想要得到他,哦,而且别人和他在一起心里还会不舒服,总之一句话还是看心里的感觉。你看我一见到陆峥荣就恨不得把他打成肉饼……”
“嗯……”林舒玫低头喝着温凉的白茶,眼底浮起几分不为人知的情绪,她没再说话,继续听着李雅芝吐槽陆峥荣。
“无语死他还说我,他穿什么都像猥琐不良少年呢,那个头发像被屁崩了一样……算了,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