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惶惶,赶紧逃离这无耻之地。只留下兄弟两人在床塌上面面相觑。
平玺问:“哥,你对姐耍流氓了?”
李尽蓝瞥了眼弟弟的裆间,不说话。
李平玺低头,立刻大窘。
手忙脚乱地往卫生间去。
平玺快走出卧室,才抓住疑点:哥哥不也被姐姐扇了巴掌吗?他狐疑地看李尽蓝,后者以无波无澜的眼神和他对视。虽然是背对着,但哥哥如此平静,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李尽蓝蹙了蹙眉。
“没事。“他躲进卫生间。
总之,三人解决完各自的事儿,已经到了中午。李尽蓝下厨烹饪了粥食,这是怕姐姐刚回国水土不服,所以吃清淡点。饭桌上,平玺朝姐姐提议:“今天是周末,我俩出去玩吧!”
“行啊。”谢欺花向来没什么异议。
“你挑地方,我们陪你去玩就是。”
“我们?”平玺复述一遍。
“不是啊,姐,就我和你。”
“怎么?不带你哥?”她幸灾乐祸。
“我俩约会带我哥干嘛呀”
“嘿!”这小子,还正儿八经追求上了!谢欺花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想到如果自己答应,李尽蓝保不准要吃瘪。她忍住笑意:“行啊,咱俩约,就不带你哥,让他在家里待着!”
李尽蓝啜饮蔬菜粥:“可以啊。”
他看向她,“平玺约的下午场。”
“什么意思?”
“我约的午夜场。”
谢欺花一拍桌子:“李尽蓝!”
平玺反应慢半拍,或者说他太纯了。
这正好给了她解释的时机:“你哥说的是电影,下午场和午夜场”
“咱仨去看电影吧!”
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啊还是三个人啊”平玺略微泄气,不过想到哥哥很快要回北京去工作,他和姐姐独处的时候还有很多呢,也欣然点头,“好啊好啊!听说最近上映的《奈落》挺不错呢!”
“行了行了,就看那个!”
谢欺花生怕李尽蓝发难。
订好座,取好票,拿好爆米花,电影还有五分钟开场。谢欺花坐中间,爆米花自然归她管,左手边的李尽蓝还在回复邮件,她把爆米花分给右手边的平玺吃,两人讨论着这部电影。
李平玺:“姐,你知道邹锋选吗?”
“那能不知道?”对影帝不乏赞扬。
“中俄混血,貌美熟男啊,我看《钢筋城市》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谢欺花津津乐道,“前年他那部《爱情的错河》不是还拿奖了?但是听说这部剧露得最多,我还挺期待的!”
平玺吃味极了,本想找个洽聊话题,没想到姐姐全把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他抿住唇,突然抓住她的手,伸进自己宽松的黑短袖下摆:“姐,我有锻炼的我也可以露”
这可把谢欺花吓了一大跳:
“公共场所给我注意点啊!”
不过她毕竟是好色之徒,压抑着微乎其微的害羞,细摸了两把,惊讶道:“诶,有料啊,李平玺!你什么时候练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是薄肌啊!下次脱了再给我看看。”
“呃我有锻炼啦”
姐姐夸他了。真不好意思。
谢欺花很讶异,她还没害羞呢,平玺反而害羞了。也是,毕竟不是他哥,要是李尽蓝,保不齐当场就脱光了。
当然,如果是李尽蓝, 她不会助长他嚣张的气焰。此男本就知道自己皮囊优越,再夸两句又要随地开屏了。
电影开场了。谢欺花余光瞥见李尽蓝的手机屏幕黯淡下去,不是熄灭,而是直接关机。她问他有工作电话打来怎么办,他回答电影放完了再说。确实,他不喜欢在消遣的中途被打断。
如果做愛也算得上消遣,李尽蓝会因为被打断而发疯。想起在纽城的那些日子,她和这位淫贼般的弟弟没日没夜地滚床单。有电话打来,他往往深蹙着眉,轻哼着,整张脸浸淫被打扰的不快,一边顶她,一边随手挂断。
他不接也不准姐姐接,任何电话都不行,男人或者女人都不行。好在谢欺花也全心沉浸着,李尽蓝的活儿好到绝无可能让她分心。又想在私人飞机上那一回,他接起了李平玺的电话。
那是唯一一次例外。
冥冥之中昭示什么。
正想着,电影中淫靡悱恻的呻声切断了思绪竟然是床戏!虽然方里的片子尺度都不小,且《奈落》能在内陆上映已经删减了不少激情戏,但开局就大尺度,观众们还是被震撼到。
奈落的由来也很有意思,源自日语,意为地狱。导演以女主角周宛的视角讲述了繁华都市中的爱情地狱,无论是每个角色的出轨行为、动机,都在不断的爱与被爱中消磨直至殆尽。
谢欺花看过影评,这部的爱情观比较消极,尺度相当大,来看的大部分是情侣或文艺青年。她当然觉得有味,李尽蓝也是,十八岁就看李安、娄烨的片,难怪小小年纪就敢意淫他姐。
当然,谢欺花知道也是后话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到,平玺这么单纯,感情观念上非黑即白的,他看得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