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啰闻言疑惑,“怎么会忘记呢,你昨日不是才刚从天池出来去仙官大试吗?”
夭枝:“……”
还在仙官大试……
她死里都挣扎几回了。
她十分有理由怀疑,她会不会下凡办差之时,把自己给忘在凡间……
她低头看向她手中拿着的命薄,上面写着名字,张子即,是个修仙之人的命数。
夭枝微微一动,竟是他?
这般巧?
看来那黄泉路上的孟婆汤着实对他无效,他那个梦只怕是一直记着……
只是他找的那位女仙官……
她叹息,不由掐指一算,却微微一顿,看向身旁的啰啰,不由一笑,“原来是如此缘分啊。”
女仙官开会听得头疼,看了一眼这处,如往日一般道,“不错,必然是负负得巨负,不必担心,这差事不难。”
夭枝闻言直笑出声,她当初可给这负负得巨负的一句话,骗得不知有多凄惨。
女仙官说完这句话,却凑了过来八卦道,“你怎也来做司命,这活最是累人,陛下他也愿意你下凡个把月?”
“那骡子也得要休息罢,哪能沉迷如此?”夭枝一本正经。
“骡子?”女仙官闻言立刻会意,“你不会是双修一事上叫陛下拿捏了罢?”
夭枝闻言瞬间顿住,自然不可能承认,她想起掌门往日所说的,不吹牛白修仙,当即睁着眼睛就吹起了牛,“怎可能?!
乃是我让他有些吃不消了,是故我下凡办差时,可让他歇上一歇。”
女仙官和啰啰闻言微微睁大了眼,反应过来,纷纷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夭枝果然能人也,不曾想当今的天帝陛下竟都被她折腾得吃不消了,这已然不是厉害可以形容了?
这话不知何时就传开了。
且越传越离谱,说是陛下被娘娘日日按在榻上折腾,日日求饶不已,完全吃不消娘娘……
夭枝:“……”
夭枝这个谣言的源头倒是不太怕,她还是心存侥幸,毕竟她马上就要下凡办差了,等宋听檐知道,她都已经在凡间了。
再过些时日回来,这番话必然已经消停了。
但这终究是快的,此话传到宋听檐这处的时候,他正在大殿之上看着折子,听闻此言微微挑眉。
却没有开口澄清此事的意思。
等夭枝开完会,慢悠悠回到殿中,宋听檐已经在殿中浅浅品着茶,等着她。
夭枝走进来,见他坐着,颇有几分乖生上前道,“簿辞,今日这般早下朝?”
宋听檐放下手中茶盏,笑着看来,“众仙家得知我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便早早下朝。”
夭枝闻言瞬间忧心,当即坐到他面前,“你怎会身子虚弱呢,可有哪处不舒服?”
宋听檐看来,视线落在她面上,薄唇轻启,“不是夫人说的,床榻之上叫我有些吃不消?”
夭枝一顿,眼睛微微圆睁,不想这消息竟长脚一般,传得这般快!
她当即转头就要跑,却被宋听檐拉住手腕,轻松拉回。
夭枝被一拉,扑回他的怀里。
他垂眼看来,低头亲了亲她软嫩的脸,缓声道,“夫人,让为夫试试被按着吃不消的滋味罢。”
夭枝见他一本正经说这话,脸瞬间通红,紧接着她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虚,非常虚。
一夜出来之后,她生生腿软到有些走不动路。
可若被人问起,她还是嘴硬吹起了牛。
宋听檐不知她何处学来的吹牛之能,也并不在意。
毕竟哪日传出来的话是哪样的,他便要照着来一遍,颇为兴致好。
如此几番,夭枝再也不敢吹此牛了,她生生戒掉了吹牛这个陋习。
…
这一日,下凡办差之时,她从宋听檐怀里起来,独自爬出暖呼呼的被窝。
下凡之后,凡间一如既往的热闹。
她已经是个熟练的老司命,这差事对她来说游刃有余。
这次的差事是个行商之人,并没有任何性命上的危险,很是简单。
她坐在豆腐摊上,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豆腐花,手托着腮,若有所思。
如此在凡间呆了两日之后,她都有些想宋听檐了。
远处青石板上马车缓缓而过,私塾读书声而起,晨雾慢慢散去,茶馆说书人一起嗓子,娓娓道来。
她听着说书声,想着等过几日无事,便回天界去看他一眼。
下一刻,有人缓步而来,在她身旁坐下。
夭枝只觉熟悉的檀香气息而来,抬头看去,对上了他清隽的面容。
他一身常服,如同凡间读书人。
她微微一顿,惊喜上前抱住他,“你怎下来了?”
宋听檐闻言揽住她,眉眼染笑,唇角弯起,“如今秩序已定,天界事务,我在凡间亦能处理,待夫人差事完,再随为夫办差,此乃妇唱夫随。”
如此循环,他们二人皆能办差,也不耽误差事,也不必分开。
夭枝闻言不由笑起,她倒没有想到这处。
原来妇唱夫随,是这般用的。
如此倒是极好的办法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