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它踢中你的背,你可能会半身不遂,甚至死掉的!」她说。
「你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要跑进来?」他愠恼,「你好肥的胆子!」说着,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快出去!」
「慢着。」她定着不走,「让我看看它。」
「什么?」他一震,「看?你要看什么?」
「它的后脚有点怪怪的。」她说,「它可能受伤了。」
楼宇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松风的脚……」
话未说完,他听见松风在身后发出啡哦声。
转过头,刚才绕场踱步的松风已经停在他身后两步距离的地方。
秀妍挣开他的手,慢慢地走向了松风。
「嘿,小家伙……」她用轻柔又愉悦的声音跟它说话,「你的脚是不是痛着呢?让我瞧瞧好吗?」
松风踏着步、摇晃着它强健的身躯,两只眼睛有神地看着她。
「我是卞秀妍,你好。」她慢慢地伸出手。还没靠近它,它便撇开头,斜眼看着她。
「卞秀妍,别再靠近它了。」楼宇庆担心她受伤,低声地制止她。
秀妍以手势要他留在原地不动,然后又再上前一步。
「你叫松风吗?你的名字真好听。」她以轻柔温暖的声音对着它说话,然后先用手背试探地摩拿着松风的脸颊。
松风抬抬马首,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像是一个明明害羞却又故作冷漠的男人。
她笑了,「我可以摸摸你吗?」说着,她先以单手轻轻地抚摸它的颈子及脸颊。
松风没有抗拒,尾巴微微地甩了两下。
她轻轻地拉住它下巴的套索,用商量的语气对它说:「我们走几步路好吗?」
说完,她先踏出了步伐,然后松风竟跟着她的步伐前进。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楼宇庆。
就这样,她牵着松风在场子里绕行了几圈,停下后,她站在它的正前方,用双手抚摸它的脖子,它低下了脖子,那是接纳了她的表现。
她轻柔地拉着套索,在松风头上那道闪电般的白毛上轻吻了一记,然后贴近它耳边,跟它说了一些悄悄话,接着,她的手轻轻地贴着它的身躯移动,慢慢地走到它的后面并蹲下。
楼宇庆倒抽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松风接受了陌生人的她,为什么?
她扶起它的左后蹄细细检査着,然后她好像从它蹄子边抽出了什么。
「好了,没事了。」她走到松风的旁边,轻抚着它的身躯,「舒服多了吧?」
松风轻声马嘶,甩动乌黑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动人。
「怎么回事?」楼宇庆靠了过来,疑惑地,「你刚才拔了什——」
话未说完,秀妍已将手上那根木刺递给了他,「这个刺进它蹄子边的肉里,让它很不舒服。」
他接过那根木刺,惊讶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它走路怪怪的,应该刚扎上不久,马医跟驯马手才没发现。」她话锋一转,「我可以骑它吗?」
闻言,他陡然一震。她要骑松风?就连方日东要骑它走几步路都得看它心情,她居然说要骑它?
她一个养在后院里的姑娘骑过马、能骑马吗?
「我会骑马,你放心。」她知道他眼里有怀疑,「不过它个头儿有点大,你能帮我一把吗?」
迎上她那坚定的、无畏的,胸有成竹又十拿九稳的自信眼神,他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
这女人……喔不,她明明还称不上是个女人,可为何那眼神之中却散发着迷人的、成熟的、炙热又娇媚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
「好,」他直视着她,「你小心,我会在这儿看着你。」说着,他十指交叠做出一个踏位给她。
她踩上他双手做出来的踏位,轻盈又熟练的一蹬便跨上了马背。
松风踱着步,她一手拉着套索,一手安抚着它,「宝贝,没事的,我们跑几圈好吗?」
接着,她整个人趴伏在它背上,双手内缩并拉住套索,两腿夹住它的腹部,轻轻地用脚跟顶了它一下,它便走了起来。
场边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无法置信,就连那本来在别处忙着的人都围过来看着。
她骑着松风在场内走了两圈之后,松风跑了起来,脚步轻快且愉悦。
她没有用鞭子便让桀惊不驯的松风心甘情愿地奔跑,楼宇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先是震惊不解,然后是惊艳崇拜。
他的视线完全无法离开她,她耀眼夺目,牢牢地攫住了他的目光及心神。
多复杂深奥又不可思议的女人!
跑了几圈,松风在楼宇庆面前停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心情有些激动。
伸出手,他摸了摸松风的脸颊。「你这小子,原来你只对男人脾气差。」
秀妍温柔却又带着巧劲的抚摸着松风的脖子,感受着它的肌理跟线条。
「它不是脾气差,是很有自己的个性。」她对着松风说:「我们松风可是很有魅力的帅小伙呢!」
「下来吧!」楼宇庆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她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他那天说的话是让她不太高兴,可是刚才他不顾自身安危冲出来护着她,又让她有种怦然心跳的感觉。
在她跟月老祈求一个自带光芒的男人后,他出现在她梦中……那是有原因的吧?他是月老给她找的男人?若真的是,这月老真的是太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