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瞥到有一个网友在问：
【你是怎么变成一号病人的？】
陈晓红目光穿过摄像头，落到了一个虚处，一副陷入了回忆的模样。
“应该是那个疯子给了我一块他研发的蛋糕的时候吧……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刚巧沈兆山被抓了，我痛苦不堪，疯子说那块蛋糕是为了祝我生日快乐。”
陈晓红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所以那一块蛋糕她全部吃光了。
也只有那一次，陈晓红接了疯子的东西。以前沈兆山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只能给疯子送东西，不能接任何东西。
可她没听。因为自身的愚蠢和对温暖的贪恋，还有那一时的柔软……她差点把自己害死了。
她把自己的故事说完，有观众可怜她二十几年从没过过生日的，也有人说她活该就是该死的。
陈晓红转过头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一脸坦然的对着摄像头说，“确实是我罪有应得。所以我饱受折磨。我的症状远比喝了水的市民严重许多，在这之前我晚上睡不着觉，一吃东西就想吐，只想吃生肉。”
最后一句话，她目光坚定地说，“但这一切跟沈铃兰没有任何关系！始作俑者也不是她，请大家不要错怪她。谢谢。”
说完，她朝着摄像头鞠了个躬。
整场直播她都穿着病号服，对着镜头都是素颜。但她感觉自己比以前浓妆艳抹的时候漂亮多了，也自信多了，内心也十分坦然。
外出的时间差不多了，陈晓红离开视频画面，走向周雪儿，轻声道，“周教授，我们回去吧。”
周雪儿看了沈铃兰一眼，等她点头的时候，才带着陈晓红离开了SZ的办公大楼。
直播还没关，观众已经吵翻天了。
一开始骂沈铃兰骂得特别难听的人，现在都把更恶毒的词汇奉献给了沈兆山。
还有博主从一开始就在转播SZ的直播，现在一边控诉沈兆山，一边被刚刚的陈晓红吓到，正哭着说不知道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明天。
同时还有人依然坚定不移地喷沈铃兰：
【别以为你找个人出来演演戏就能脱身了，现在能研制出净化剂的只有你们一家企业，我不相信这事跟你没关系！】
【就是就是！现在你们SZ仗着水源净化剂一家独大，恐怕钱袋子都装不下钱了吧！】
沈铃兰近期频繁出现在屏幕上，哪怕此刻只是懒懒地在摄像头面前，只露出了半张脸，观众也很快就认出这人就说沈铃兰。
“与其揪着我不放，不如去问问沈兆山，除了零号和一号病人，现在有没有整出二三四五号，再问问你们的自来水系统为什么现在还处在污染状态。”
她露出的半张脸里，目光犀利，唇角没有弧度。
“这份钱，我们SZ挣得坦坦荡荡。之所以比其他生物科技公司更快研发出来，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们公司重用各行业的人才。想必各位都知道我们SZ给的待遇如何吧？”
这时候，弹幕又沸腾起来。
【SZ欸，早有耳闻。待遇确实比那些互联网大厂还好。】
【并且他们不卡死985和211的名牌大学，只要你有真本事，人是真敢要。】
【现在让我羡慕的不是SZ的工资待遇，而是SZ的员工福利了。听说SZ的员工每星期可以自行领取一支水源净化剂，自用或者转卖都可以。】
【我靠真的假的！现在外面一支都炒到上千元了，那不是每个月额外收入四千多块。我不行了我要酸死了。】
重点被转移，众人讨论了一番SZ的待遇后，忽然发觉不对。
第193章 教堂里的女人
事情闹到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天了，但自来水确实一直处在污染状态。更可怕的是不止是A市，现在A市周边的城市都测试出水源污染了。
A市的人抢净化剂，A市外的人也坐不住了，生怕自己所在的城市也沦陷，都想买一支先屯着，有备无患。
“直播结束后，九点整点，SZ官方网站会放出一千支水源净化剂。请大家相信我们，SZ一直在生产。而售价五百块，利润远远低于行业内研发新品的普遍利润率。靠这东西挣钱，远不是我沈铃兰的本意。”
得知沈铃兰不屑于挣国难财，让不少网友为她摇旗呐喊。
但很快，他们又听沈铃兰说：“但是，如果再有谁在网上瞎毁谤我和SZ，我会采取必要措施。比如记下IP和姓名、手机，将其永久拉黑。拉黑后，不仅小黑子不能在SZ购买东西，其家人都买不了。”
网友：
【刚刚那个狂拽的沈总怎么忽然变成了睚眦必报邻家女孩？】
【好真实的总裁，有高高在上的一面，也有接地气的一面。】
【这不是我梦里对付黑子的办法吗？居然有人能在现实中复刻出来。】
【有点爽怎么回事？】
直播在沈铃兰说完话后就关了。
网友们在网上就刚刚的直播，各种切片分析，有网红在控诉自来水公司和领导部门，一时间，A市和周边城市的相关部门官博号都沦陷了。
除此之外，也有营销号在分析SZ到底有什么能人，才能领先别人好几百步做出净化剂。
这一切讨论都在SZ生科整点放出水源净化剂的时候戛然而止，抢购一秒就结束了，没抢到的人又在网上哀嚎。
这边的沈铃兰已经没关注网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