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高泉脸白的跟死人一样了。
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不由得不相信沈劲的话。
沈劲笑了笑,蹲下身子,大手握住高泉的膝盖骨:“听说,你还经常踹文卉是吧……”
说完,微微用力。
高泉瞬间觉得膝盖骨传来钻心的疼痛,冷汗直冒。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手腕疼,还是膝盖更疼了。
他躺在地上,微微颤抖,看着沈劲高大的身躯,头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眼看着,沈劲将手移向他的另一个膝盖骨……
高泉颤着声道:“姐夫,姐夫,停停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劲不为所动,宽大的手掌已经放在他的膝盖骨上,漫不经心地道:“是吗,错哪了。”
高泉痛哭流涕,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在忏悔,当然,前者可能性更大:“我、我错在不应该对文卉动手,不应该打她。”
沈劲继续用力:“还有呢?”
高泉忍着疼痛,绞尽脑汁地想,“错在不应该弄黄她的工作……”
沈劲继续:“还有呢?”
“什么?还有?”高泉实在想不出来了,他痛哭流涕地道,“姐夫,我真的想不出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失手……”
陆文珺冷着脸,指着陆文卉道:“一时失手,能把人给打成这样?”
高泉卡壳了,目光闪烁地道:“我就是情绪不太稳定,真的是一时失手,我平时不这样的……”
陆文珺冷笑道:“情绪不稳定是吧?”又道,“我建议你明天去你上班的地方,扇你顶头上司两巴掌,然后问问他能不能原谅你的情绪不稳定。”
情绪不稳定是面对所有人都不稳定,只对弱者不稳定,那叫欺软怕硬。
而高泉,就是典型。
他敢对他的顶头上司,能决定他升职加薪的领导情绪不稳定,扇人家两巴掌吗?
他不敢,他只敢对陆文卉这个柔弱的女人动手。
见‘糊弄’不了陆文珺,沈劲也不听他解释,高泉也是疼的很了,脏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陆文卉,陆文珺,你们这两个臭婊子,小贱人……”
陆文珺双手环胸,抬抬下巴,对沈劲说:“动手。”
沈劲乐了,说:“你还真会使唤人。”
说完,拇指和食指搭在高泉的脸颊上,只听“咔哒——”一声,高泉的下巴干脆利落地被卸了下来。
高泉只觉得下巴一阵巨疼,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却又无法合上。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和痛苦,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唔……唔……”
沈劲用高泉的衣服擦了擦手,说:“你骂的太难听了,我不想听,但是跟你说,让你别骂了,你肯定不会听,没办法,我只能卸了你的下巴。”
高泉疯狂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乞求:他听,他听的啊!!
然而,沈劲仿佛没看见似的,扭头看向陆文珺:“说吧,还想揍他哪儿。”
他转动手腕关节,活动活动筋骨,说:“反正咱们这次要住个七八天,时间多得是,咱慢慢来,不着急。”
什么?!
高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努力蠕动着身躯,朝着大门的方向爬去。
沈劲冷笑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妹夫,别走啊,不想跟姐夫我叙叙旧吗?”
高泉又是一个哀嚎,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个下巴被卸的人都忍不住痛呼出声。
沈劲的手又移向他的另一只胳膊:“帮你也‘揉揉’这只手,总得要对称嘛。”
陆文卉颤抖着唇,深呼吸一口气,道:“够了!”
陆文珺和沈劲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她。
沈劲挑了挑眉,道:“文卉,这家伙打了你那么多次,又打了你那么多下,我对他动手的这几下,估计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你在旁边看着,姐夫今天就帮你讨个道理回来。”
陆文卉嘴唇微微颤抖,勉强勾了勾嘴角笑道:“谢谢姐夫,但不用了。”
沈劲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文卉看向陆文珺:“姐,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也谢谢你们为我出气,”
高泉被揍时,陆文卉就在一旁看着。
她看着被卸了下巴,口水流了一滩,浸湿衣领,在地上蠕动的像只虫子的高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的嘴脸,从未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丝解气,这个长期折磨她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解气过后,她又陷入了迷茫。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姐跟姐夫为她出气,就算把高泉打的生不如死,她也回不去以前被高泉殴打的那些日日夜夜,她身上的伤痕也不会消失。
她现在只想离婚,只想离开高泉这个恶心的男人,给识人不清的自己做一个了结。
陆文卉深吸一口气,说:“高泉,我们离婚吧。”
高泉怔愣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呜呜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