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和厉峥想的是一样的。
这辈子都别再让她看见这个东西了。
可是不巧。
两人都又一次看见了。
厉峥生气了。
说不上来是真气，还是在逗弄人。
但盛瑶自知理亏，怎也是得软声哄人的。
厉峥背过身走向书案。
就这么往书案前一坐，板着脸拿起书册，似要不理人。
盛瑶才不怕他，早已熟知的了解，叫她知晓，他压根没法不理人，就算要装，也装不了半刻。
盛瑶三两步跟去，手撑在书案上歪头看他垂下的眼眸：“聿昭，真生气啦？”
厉峥：“……”
她偏头的样子眼睛圆圆的，脸蛋鼓鼓的，好不可爱。
她一双水灵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眸中还倒映着他的模样，让人极力忍了忍，也还是忍不住去对上这双眼。
盛瑶露出乖巧的笑，两个酒窝凹在脸颊上，将脸上软肉堆上面颊，又凑近了些：“我都会写你名字了，你又不是不知晓，我现在练得可好了。”
厉峥：“……”
那双嫣唇一张一合，近在咫尺，呼吸间还能嗅到她身上的清甜馨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若是埋进她的脖颈里，能闻得更加清晰，好似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了一般。
见他不说话，盛瑶也不恼，还笑得更乖了些，软声接着道：“你不信啊，我昨日还又练习了好久呢，不信我写给你看。”
说着，盛瑶迈步绕著书案半圈，就这么绕到了厉峥跟前。
她拉着他的手，往后一撇，厉峥身前便腾出了能让她挤进身来的位置。
盛瑶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厉峥腿上。
厉峥身上一沉，怀里一热，连带着原本脸上绷起的沉色，也霎时松了神，险些没维持住。
盛瑶手上忙碌着准备纸笔，身体扭动了一下，还侧头提醒他：“腿上并拢些，我坐着不舒服。”
厉峥怔然哼笑了一声，她哄人还不忘吩咐他，还真是理所当然。
但厉峥也随之有了动作。
不仅腿上并拢，手臂也顺势揽着她的腰，稍加用力就把人往怀里抱了去，让她彻底坐上他的腿，寻得一个舒服的位置。
有了厉峥配合，盛瑶自然坐得舒服了。
她摆好宣纸便提起了毛笔：“看好了，我真会写了。”
盛瑶腰间一紧，是厉峥环着她的腰，从她身侧探头看来。
她手指微动，拿着笔便往宣纸上落下去。
盛瑶的确是练了许久，昨日练习也并非撒谎。
但此时知晓厉峥就在身后静静看着，也不由生出几分紧张来。
大抵是厉峥故意使坏。
盛瑶本就紧张，正写下一笔时，忽的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下腰。
盛瑶一声轻呼，腰身一软，手上一歪：“哎呀！”
“会写？”厉峥不咸不淡地发问，把自己的小动作摘得干干净净的。
盛瑶脸蛋一热：“真会写。”
“嗯，那继续。”
沉沉的嗓音落在身侧，蛊着人耳根发热发痒，注意力更难集中了。
盛瑶重新动笔，歪歪扭扭几笔下去。
便闻厉峥又在身侧道：“笔画错了。”
“错、错了吗，我怎记得就是这样的。”
厉峥对于盛瑶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一瞬，他就抬手从身后握住了盛瑶的手背。
“再教你一次。”
盛瑶目光看着自己被厉峥握住的手带动着手中毛笔移动起来。
厉峥掌心温热，指腹粗粝。
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就能完全包裹住她。
被他这样握着手，她哪还有心思记住笔画的顺序。
直到厉峥带着她在宣纸上写出“厉峥”二字。
他便问：“记住了吗？”
盛瑶：“……没有。”
她坦然承认，方才全走神了。
但她刚承认，又迅速向后转身，身子扭动在厉峥腿上，稍微往后一仰，就扑进了厉峥怀里。
“可我之前明明记得的，是你在旁边看着我，我太紧张了。”
厉峥垂眸往怀里看了一眼，本想再多坚持会，但实在耐不住心头欲念，霎时松动了神色，把人又往怀里抱紧了些：“别撒娇。”
盛瑶手指卷起厉峥的头发在他胸前把玩着，嘴里娇嗔着：“真的。”
发丝明明没有感触，但厉峥觉得心尖痒得厉害。
他哑着嗓音低声问：“这事就打算这么糊弄过去了？”
厉峥问出这话，实则便算是真糊弄过去了，他又哪舍得真和她置气，自是得见好就收的。
岂料，盛瑶傻头傻脑地从厉峥怀里抬起头来，问：“哪件事能糊弄过去了？李征的卷轴，还是我没练好你的名字？”
厉峥脸色一沉，气恼地眯起眼来。
他一把扣住盛瑶的后颈，惩罚似的收紧手指：“那不是他的，是我的。”
盛瑶隐隐嗅到些许危险的意味。
即使觉着厉峥明明气恼着，却首先气恼那个写错名字的卷轴的归属权有些可笑，但还是忍着没敢说。
只低声附和着：“是，是你的。”
话音刚落。
盛瑶的乖顺仍然没能叫她逃过一劫。
厉峥压下她的头，仰头吻了上去。
分明是处于下方，比坐在腿上的人矮了一截，却牵制着她推不开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