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这儿子儿媳颇有当年你和祁峥的风范,都是一样的自负谁也不肯让步,我看呀,以后你们的孙子或许就是第二个祁翼寒,到时候你们家四分五裂,夫妻离心,儿女悖逆,你们老了连个近前尽孝的人都不会有,哈哈哈!这正是我想要的,陈赢,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你这般挣扎一生,最后却仍躲不过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话落,陈赢悲凉地低下了头,她追求长生的最终目的往大了说是想攻克人类极限,往小了说就是为了能让家人永远在一起,可她以为无论她走多远都会等她的家人,却在短短几十年里变得形同陌路,她努力的意义仿佛也随之没那么重要了,如果可以重来,她或许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或许就算离开她也不会抛下自己刚满月的儿子,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或许,一旦决定了便再难回头。
黎臻听了宇文燕的话微有触动,面对难掩失落的祁翼寒道。
“祁翼寒,只要你答应跟我离婚,我就把宇文燕的罪证交给你,至于你如何处理那都是你的事,我绝不会干涉更不会揭发。”
祁广眼神满是期盼地看向祁翼寒,千言万语化为一声,“翼寒……”
“你胡说什么?”宇文燕底气十足地呵斥,“我能有什么罪证,有也是诬陷,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咱们法庭上见。”
听宇文燕死鸭子嘴硬,黎臻蹙眉。
“你当真以为你布局多年便一点纰漏都没有?”
宇文燕傲然,“黎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人在国外,你说我布局,我怎么布局,布的是谁的局,想诬陷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黎臻嗤笑,“我知道,国外有人给你兜底,国内所有事都是你安插的‘钉子’干的,但俗话说的好,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你自认为的万无一失其实并没有那么牢靠。”
黎臻提到‘钉子’时宇文燕眼底的慌张藏都藏不住,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平静下来。
“那你倒是说说,你所谓的‘钉子’是个什么东西。”
黎臻没理会宇文燕,而是问祁翼寒,“怎么样,想好了吗?”
如果祁翼寒不答应,黎臻真把证据交出去,事情将再也没有回旋余地,祁广不敢想象失去宇文燕的日子要怎么活,见祁翼寒依旧不肯松口,犹豫再三还是厚着脸皮央求道。
“翼寒,答应她吧。”
黎臻赞同地点点头,“是啊,答应吧,毕竟整个祁家,包括你的所有亲朋好友都比我重要。”
“不要再说了!”祁翼寒深吸一口气朝门口喊了句,“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离婚证。”
守在门口的洛尘听到,不可置信地应声,“老祁,根本没必要……”
“住口!快去!”
明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祁翼寒为什么要同意,那他们之前拼了命的查清真相还有什么意义?洛尘杵在门口一脸郁闷。
听洛尘没有动静,祁翼寒走过来下了死命令,“再不去以后都不用跟着我了。”
洛尘憋气带窝火,“我去!”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出院门。
不到半个小时,洛尘果然带回两本离婚证交给祁翼寒。
祁翼寒自己留一份,交给黎臻一份。
黎臻接过来仔细检查,确认这次绝对没有作假,拍拍手高声道。
“带她出来吧。”
所有人都是一副茫然表情,不知黎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有祁翼寒神情阴郁。
等了会儿,门外没有任何人影出现,黎臻拧眉。
“快出来,听到没有!”
祁翼寒回头,递了个眼色给默立门口的洛尘,洛尘初时假装看不到,没多久便扛不住祁翼寒的锐利目光,只得转身走去停在院门外的车前。
打开车门,洛尘给付图松绑。
获得自由的付图活动着被绑到发麻的手脚,以胜利者的语气指挥洛尘。
“把人还给我吧,免得黎臻等着急了,受气的还得是你主子。”
洛尘拳头抵在付图的鼻子上,面目压抑到几近狰狞。
“如果不是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你小子早死八百回了。”
付图无所谓地耸耸肩,从打开的后备箱里将人拎出来,连拖带拽走进祁广家……
第220章 宿土
付图吊儿郎当走进客厅,将拎在手里的人丢到宇文燕脚下。
终于看到付图出现,黎臻悬着的心回落,用眼神嗔怪迟到的付图,付图讨好地笑笑,转头绷紧脸命令。
“抬起头,给你的主人好好瞧瞧。”
宇文燕看到匍匐在脚下的林梅脸色大变,“你,你出卖我?”
被人绑着颠簸数千公里,林梅精神几近崩溃,对于宇文燕的质问毫无反应。
黎臻道,“不是她出卖的你,而是因为宋文初在萧远那里见过林梅的照片,宋文初被你收买后通过种种迹象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所以他才留下十万块钱让萧远转交给我,又给祁翼寒留了封信,至于信里的内容,那就得问祁翼寒了。”
客厅里的所有人齐齐看向祁翼寒,祁翼寒却三缄其口,一句信里的内容都不提。
“洛尘,他不说,你说……”黎臻看向跟在付图身后进来的洛尘。
他又不想死让他说什么,洛尘无奈道。
“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没看过信,你让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