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隐藏自己是一把好手。
李斯挠挠头,阿树说得也在理。
藏香猪珍贵又等级不高,没什么战斗能力,但没有被人类吃光,原因就在这儿。
谷爷爷笑呵呵地:“能这样饱食一顿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不必强求更多。”
李斯点点头,受教似的端正坐回位置上。
他总是有点怵这个笑眯眯的老头,尽管他走路慢吞吞,比艳艳看起来还要像没几日好活的病人。
但他就是有点怕他,总觉得他身上沉睡着什么可怕的野兽,让人毛骨悚然。
他问过艳艳,她没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他多想了!
但面对谷爷爷时,他还是下意识地谨慎、忐忑。
大家聊了会儿天,收拾碗筷,清洗桌子。
杭九溪把猴儿酒每人分了一竹筒:“每天喝一点,延年益寿。”
她那口气好像推销保健品似的。
众人推辞不过,接过了酒。
杭九溪说:“喝完再来找我拿啊!”
整个农场,目前算起来只有杭爷爷、阿树、李斯和她四个人完整又健康。
剩下的都是重病患者,生命这条线上的倒计时隐约可见。
就连人很好的谷爷爷,都风烛残年,走到了生命尽头。
目前能帮助他们的变异苹果、人参都还没有成熟。
她只能用猴儿酒让这些人养好身体多活几天,给她一些成长的时间,让她得到足够的灵泉水催熟人参。
大家拿着酒回屋睡觉。
他们身无长物,能回报给杭九溪的就只有养好身体,努力工作,承包农场除了种田之外的所有杂活。
谷爷爷躺在床上问阿树:“我想明天跟着老杭学编织,我看他编草席子又快又好。住在这里吃好喝好什么都不干,总觉得不得劲。”
阿树也有同感。
他们靠一个小姑娘种地养活,靠着她养的变异植物保障安全,就连进山也全依赖她的变异植物躲避危机。
像是吃软饭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呢?
大概是刚出生那三年。
他从三岁之后就开始自力更生了!
扛起爷爷给的长剑,成了什么事情都打不倒的阿树。
阿树抿抿唇:“我试着向杭爷爷学做饭吧。您不是老嫌弃我做的饭没滋没味。等我学会了咱们以后离开农场,我就做给您吃。”
为了不引起那帮想让爷爷早点死的人注意,他自封了异能。连想要不闹出动静进山去抓几只猎物报答杭九溪都做不到,只能帮着减轻杭爷爷的做饭负担。
同时,他也是真的想让爷爷以后能吃到他做的美食。
谷爷爷翻身背对着他,故意发出很大的呼噜声假装睡着。
阿树叹口气。
爷爷每次不想谈以后的事情就这样,他早已认定军医的说法——他只剩下两个月时间。
确切地说,是一个月零20天。
但他不可能让爷爷死。
即使是以命换命他也要让爷爷活着。
他本来就是爷爷救回来的,为爷爷而死是应该的。
阿树想着,回到空荡荡的木床上,抱着一柄长长的利剑擦拭。
李斯在钟艳艳的房间里待到很晚,他的住所被分配在苏安隔壁,但他每天都要在钟艳艳这里赖一会儿。
两人其实没有很多话要说,平时也只是安静地坐着、躺着。
钟艳艳在练习用茅草编织草鞋,想给杭九溪织一双鞋子。
李斯坐在床脚,认认真真看着她。
房间里的灯泡瓦数不足,光线有些昏暗。
她一贯凌厉的眉眼,这么看起来温柔至极。嘴角带着一丝轻易不曾察觉的笑容,在无穷尽的战斗中积累下来的戾气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将死之人的平和、寂静。
李斯轻声抱怨:“都没有我的鞋子吗?”
钟艳艳轻轻瞪了他一眼:“你穿惯了部队发的黑靴子,大脚丫往草鞋上一磴,还不给戳破了。”
想到那场景,她噗嗤一声笑了。
李斯也跟着笑了:“那倒是。”
两人笑完,钟艳艳放下编织到一半的草鞋,正色道:“农场的人越来越多,溪溪能力又强。那么多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珍贵食材就放在仓库,我总是担心她会招来强大的敌人。也许是你和石榴树合起来也不能抵挡的敌人。到那时,我必须动用异能保护他们——”
李斯伸出食指贴在她的嘴唇上:“我都知道,一旦用了异能你会死,如果敌人不可战胜我也会死。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在这个农场守着,替你守着他们,哪儿也不会去。”
钟艳艳笑了,笑容艳丽至极。
她无法回报溪溪对她的好,强行让李斯帮她回报这份恩情,对方却毫无怨言,她怎么能不心生感动?
隔壁的木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关上。
杭九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天天晚上诉衷肠,谈恋爱的人真是腻歪。
她模糊想着,准备继续进入睡眠。
忽然一大片水汽扑面而来,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要下雨了?
杭九溪抱着薄被坐起身细细感受:明天傍晚将有暴雨来临,紧接着就是长达半个月的绵绵细雨。
妈呀,要下这么久的雨!
杭九溪急迫起来,家里的面粉、玉米面粉暂时够吃。土豆、红薯、黄瓜、辣椒还有不少,足够吃上半个月。但是豆腐、小白菜、陈醋、辣椒面、白糖还有各种调味料都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