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就现在吧。”
飞鹰有一丝怅然,银面如此焦急,定是陈老的状况非常严重。
那可是个异能特别特别厉害的人类——但他是个好人,努力在让这个世界变更好的好人。
飞鹰说:“下雨路不好走,我送你过去再离开。”
银面没有拒绝。
一人一鹰在雨中飞驰,往五桂山深处而去。
途中,飞鹰察觉到自己翎羽的波动,扭头看了一眼,它厌恶道:“蛇鼠两族越发没有边界,触动和平盟约的事情年年都干。”
银面也看见了与飞鼠战斗的几人,“无妨,等这阵子动乱过去,会有人清算它们。”
说话间,他袖中剑光闪烁,凛冽的异能带着势不可当的气势,朝下方挥去。
银面说:“走吧。”
杭九溪四人正在苦苦抵挡因暴雨而狂性大发的飞鼠群。这是一种自带飞翼的老鼠,喜食各种坚果,生活在森林深处的大树上。
却不知怎的跑到了被水泥夯实的大道,对着她们发起猛烈进攻。
鼠群死了一波又一波,直到三人异能耗尽支撑不住——杭九溪无可奈何用了一根飞鹰的翎羽,白色的火焰烧干了方圆十里的土地,没有一只生物能逃脱。
本以为这下能逃出生天,结果更多的飞鼠从远处密林中奔袭而来,不知疲倦、不怕死亡地对着他们发起进攻。
队友们脸色苍白,已然释放不出一丝异能。张冬冬瘫坐在地上,露出一抹苦笑,雨水在他脸上滴落,像是凄惨的眼泪。
张夏夏说:“溪溪你走吧,别管我们了……它们应当是通过异能开辟的鼠道从森林传送到这里,现在除了飞鼠已经有其他蛇族加入,它们不见血光不会罢休……”
杭九溪抿着唇,“我有飞鹰给的翎羽,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她目光紧紧盯着飞鼠群,它们密集犹如蚂蚁,在雨中目光凶狠、嗜血,从密林中袭出,在被翎羽烤至黑焦的土地上奔袭。
杭九溪等待着,等待它们靠近,手中翎羽蓄势待发,只要飞鼠们靠近一定范围,她就激发翎羽——
这时,从天而降一道凌厉的白光。
白光裹挟威力十足的异能,发出砰的一声炸响。
杭九溪被这声音炸得头昏眼花,差点把翎羽扔了出去。
等她晃着脑袋平静下来,眼前只剩下一个蔓延至铁路边界的深坑,坑边奇特的能量聚集,连一只鸟都不能从坑外飞过。
深坑下埋葬着数也数不清的飞鼠尸体。
活着的飞鼠群惊慌逃窜。
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杭九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她似乎看见高空中有巨鹰一闪而过。
是那只飞鹰帮了他们吗?
四人劫后余生,却还顾不得休息。他们在雨中耽搁太久,装粮食的袋子快要防不住这倾盆而泄的雨水。
他们重新骑上摩托,飞速朝家赶去。
雨势越来越小,到家之时转成濛濛细雨。
顾不得说话,他们赶紧把面粉搬入地窖,将入口层层叠叠遮盖好,免得进水。
昨夜杭九溪就嘱咐杭爷爷今天傍晚有雨,她们早晨离开后,他和盖房子的工人一起在建造中的四合院外墙处搭了两个木棚。
木棚顶上铺着厚实的塑料布和草甸,三面都垂着厚实的塑料布,防水防风。
他们和工人们一边占据一个木棚。
简易厨房和石桌、凳子都搬了进去。
杭九溪在帐篷里换上干爽的衣服,擦干净头发,顶着雨衣跑进木棚里。
杭爷爷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瘦肉白菜粥。
杭九溪在城里转了一圈,没顾上吃一口食物,此刻捧着粥大口吞咽,才觉得自己被雨水冻僵的身体活了过来。
她舒展手脚,将淋湿的鞋底靠在灶台处烘烤,没一会儿就烤得脚心发烫,“艳艳姐,下雨的时候营地有没有异常?”
钟艳艳摇头:“没有……倒是隔壁那户人家似乎没有厉害的异能者坐镇,被一群飞鼠霸占,我帮着驱逐了一下。”
杭九溪直起身:“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钟艳艳摇头:“没有,飞鼠数量不多,糟蹋了两块农田之后就离开了,倒是把那户人家吓得不轻。”
杭九溪点头,隔壁是李东的家,他应该是被雨耽搁了没来得及回家。
只是这飞鼠怎么独独忽略了她家,不应该一起受到攻击吗?
系统提醒道:“建议你去看看石榴树的根部。”
杭九溪诧异挑眉,打开探测器查看石榴树。
这一看,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只见整个营地——她目之所及的全部范围,包括她这一百亩山地地下,盘踞着一条条粗壮的树木根须,黑黝如巨龙。
巨龙脚边,或死或残了无数飞鼠,血肉模糊。
杭九溪像看电影似的看见一只飞鼠挣扎不已,被根须扎进脑袋里面,眨眼之间就只剩下皮毛。
杭九溪:“!!!”
怪不得,最近她收获植物的时候,没有碰见任何小动物袭击,原来都被石榴树吃掉了。
它真凶残啊!
杭九溪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好运,有这么个镇宅神物在家,她这块地可以说是安枕无忧了!
杭九溪关掉系统面板,就听见苏安与钟艳艳抱怨:“那个林星真讨厌,冤枉溪溪偷东西,只可惜没办法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