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爸爸对着阿树终于和颜悦色起来。
阿树受宠若惊。
杭九溪躲在一旁嘻嘻地笑,她没有婆媳关系要处理,但是看阿树处理翁婿关系还怪好玩的。
阿树捏着她的手心轻挠,当作对她嘲笑他的惩罚。
杭九溪好脾气地任由他挠——孕夫最大,在杭爷爷的洗脑下,她也开始觉得阿树需要像珍稀动物似的对待。
不能对他粗鲁,不能让他干活,不能让他不开心。
反正一切对阿树和宝宝不好的事情都不能做。
至于夫妻间的亲密事情更不能——这条杭九溪可没实践,反正爷爷说得隐晦,她就当听不懂。
她可不能让爷爷剥夺她幸福婚姻生活的乐趣。
反正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阿树孕育宝宝。
这可是阿树亲口说的,他不会拿宝宝的安危开玩笑。
除此之外,杭九溪一切都顺着阿树。
她长久地待在阿树身边,用她的血脉滋养建木和小灯笼里的宝宝。
给建木调配适宜的营养液和肥料,大量地灌注灵泉水。同时带着阿树前往世界各地寻找能够滋养植物的泥土和泉水、矿石。
建木被她养得特别高大巍峨,银色的光芒越发旺盛,在黑夜里比月光还要耀眼。
在她忙着饲养阿树的时候,农场里的动物们也渐渐长大,不再拘泥于这一方安逸的世界。
尽管它们喜欢这里的食物、空气、水,但它们都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
两只小乌龟得回到属于它们的水域里去,巡查水域河道,使得河流畅通,管理族群,减轻龟爷爷的负担。
临走前,它们最后一次送了杭九溪龟壳和龟蛋。
杭九溪摸着龟龟两只已经不小的脑袋道:“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两只龟龟点头,泪眼婆娑。
它们的行囊里塞满了杭爷爷做出来的食物,农场里好吃的水果、蔬菜,还有葡萄树凝结出来的唯一一颗种子。
它们要把这颗种子栽种在族地里。
这样吃到葡萄的时候,就能想起在农场度过的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龟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接下来是小黄牛和奶牛——他的孩子们。
在老牛那里经历了严酷的选拔和训练之后,老三终于获得了牛族少族长的身份。
老三想要接他和妻子去牛群里居住。
而它们也不想总是赖在农场里,靠溪溪养育。
玉林镇有人饲养了一群奶牛,每天都能供给农场不限量的牛奶。
溪溪已经不需要小奶牛的奶。
也不需要小黄牛的保护。
小黄牛从头蹭了蹭杭九溪的腰,“溪溪保重,我们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小奶牛还是不会说话,望着溪溪牛眼通红,前蹄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软的脸颊蹭着溪溪的脑袋。
它永远不会忘记溪溪将它们从那个简陋牧场里接出来的那一天。
它和小黄牛的人生都因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如果没有溪溪,它们不会相爱。
小黄牛不会觉醒血脉,三个孩子不会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只恨它,没什么能报答溪溪。
小奶牛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杭九溪很是动容:“不要那么在意,遇到你们也是我的缘分。以后好好在牛族生活,常常回家看看,遇上麻烦了也不要怕,记得我永远在你们身后。”
小奶牛沉重地点头。
只要有它和孩子们在,牛族永远都会是人族的好朋友。
小黄牛走了。
但农场和牛族间提供牧草的生意依然没有断,苏安经常去牛族送货,时时带来小黄牛的消息——它和小奶牛生活得很好,每天都跟三个孩子斗智斗勇,鸡飞狗跳,还要处理孩子们的早恋问题,过得很是忙碌。
杭九溪很欣慰,它们新生活过得真不赖。
然后——小孔雀和小飞鹰也要离开了。
小孔雀已经逐渐成长为少年男孩的模样,面孔青涩又秀气,眼神坚毅,说话时很是沉稳。
他说:“溪溪大人,我要带着飞鹰回族地了。”
杭九溪沉吟了两秒钟:“飞鹰和羽同意吗?”
小飞鹰毕竟是鹰族少主带着,就这么拐回孔雀族——合适吗?
小孔雀摸着肩膀上睡眼蒙眬的小飞鹰——它太懒了,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玩玩,玩累了继续吃吃睡睡。至今还没觉醒能化形的异能,就连它自己的天赋都没有开发完全。
小孔雀也纵容它这么懒惰。
它说:“飞鹰叔叔大概看开了,没反对。”
没反对也没同意,就是眼神很忧伤,要不是飞鹰已经打不过它了,大概会想把它揍一顿。
羽阿姨倒是叹息一声,有种孩子大了不由娘的无奈感:“好好照顾好它,要是不喜欢了……就给我们送回来。”
小孔雀没回应它这句话。
不喜欢是永远不可能的。
小飞鹰就像它天生的羽翼似的,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永远都不可能割舍。
从它懵懂第一声叫它“哥哥”时起,它就再也割舍不掉这只小懒蛋了。
杭九溪能想象飞鹰两口子的无奈,孔雀族少族长日渐强盛,它们的闺女对修炼不上心,鹰族超越孔雀族遥遥无期。
倒是联姻可以让两族在某些时刻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