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没有说明的情况下,再加上洛之槿有意误导,竟真的让小莫误以为洛芊姈要嫁的人是宁如风。
嫁给别人倒还好,嫁给宁如风可就真是回天无力了,纵使他要争,赢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何况洛芊姈对宁如风情根深种,一心向着他,就更无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了。
此刻的小莫万念俱灰,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俊俏的脸蛋显出脆弱之色,配上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眸,更是可怜。
洛之槿看着那张与故人颇有几分相似的脸,十分于心不忍,从椅子里起身,来到小莫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对他勉励道:“小莫,你是个好孩子,天底下好女子多的是,何必在芊姈一棵树上吊死?你且放宽心,往前看,就会发现世上还有许多未曾发现过的美景。你还年轻,所以才会为爱执迷不悟,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让心爱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比满足自己重要的多,也快乐的多。”
小莫看着洛之槿,眼神逐渐变得清凌,忽地问道:“所以老爷的心爱之人,也是离开了老爷,过着属于自己的,和别的男人的幸福快乐生活么?”
洛之槿被小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得不上不下,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深深叹息一声,道:“不错。只要她过得开心,我可以永远将爱慕之心藏在心底,舍弃自己的幸福。”
无话可说。小莫无话可说。
若说洛之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他可以驳斥他说的话,可他并不是傻子,自己与洛之槿非亲非故,才来一年多,就受到如此优待,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明白。
话既然说到如此地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小莫只能告辞。
小莫一走,洛之槿就把邢管家叫来,吩咐他:“从现在开始,不要让小莫靠近小姐半步,不要让他们有任何联系,说半句话。”
邢管家一一应下,但还是问道:“忽然间做的这么明显,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邢管家是洛之槿的心腹,对洛之槿哄骗小莫,洛芊姈的未婚夫是宁如风一事,也是了解的,所以也明白洛之槿此举的用意。
洛之槿摇着头说道:“我算了算,他来这的时间也不短了,就算他娘不着急,他爹也该着急了,顶多再过半年他就要回去。到那时我就趁机将芊姈嫁出去,芊姈一点也不喜欢他,即便他有意坐些什么,芊姈也不会配合他。所以现在只要稳住小莫就可以,一直到他回去,到时天高皇帝远,他就算有心做些什么,也插手不了。”
邢管家点着头,由衷夸赞道:“老爷高见,这的确不失为一个绝妙的办法。”
洛之槿叹道:“什么高见不高见。我这样哄骗一个年纪可以做我儿子的小辈,委实为老不尊,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倘若让他真做出什么出格之举,我就该下阿鼻地狱了。”
隔天一早,洛芊姈就收到来自宁如风的回信。自然,回信的内容是拒绝与她一起同游花朝节,并说明自己不日便要启程回京师。
洛芊姈看着手里的回信,是又急又气。急宁如风马上就要回京,到时自己也许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更气他这样狠心薄情,不把她的爱慕当回事。
人一着气生气,做事往往就容易不计后果。比如现在的洛芊姈,先是被定亲不成功刺激,后又被宁如风这么一激,整个人都陷入半歇斯底里的状态。
人陷入僵局,第一反应是找娘。洛芊姈现在就陷入了僵局,并且思来想去,能帮助她的也就只有南宫氏了。心一横,当即决定晚上悄悄摸进南宫氏的院子,请她娘拿主意。
别看洛芊姈平时是个嚣张跋扈,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做起事来还真就有那么一套。
她先是让芳杏弄来一套丫鬟的服侍,在芳杏的帮助下换好衣服和妆发,然后让芳杏出面,去外面买来迷药,在中途把给南宫氏送饭的丫鬟迷晕,然后就装作她去送饭。
当然了,进到南宫氏的院子后,她还是差点被发现,好在里面有“内应”——雪琴先别人一步认出她来,给她打掩护,将她带到南宫氏面前。
洛之槿还没有对南宫氏动手,所以她现在只是被关着,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洛芊姈见她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倒也放了心,而南宫氏见到女儿闯进来看自己,一时感动的老泪纵横。
母女两个互相诉了相思之意,洛芊姈才把烦恼一一道来。
南宫氏也并非是没有脑子的人,听到洛芊姈说,洛之槿提亲失败,便劝她道:“姈儿,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在宁世子身上花心思了。你父亲都已经亲自出面,他却还是拒绝,可见这事委实没有转机。先前娘就给你们牵过线,怎奈你与那宁世子的确没有缘分。”
洛芊姈急了,拉着南宫氏的胳膊苦求道:“可娘先前不是说过,一定把我嫁进宁家么?怎么现在又反悔了?我如今已对宁世子情根深种,娘说这话置女儿于何地?”忽然想到什么,又问:“还有,娘先前让我去偷的刻印是怎么回事?娘为何要将宁世子就在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