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仁图娅则是盯着刘楚楹的脸盯了许久,直到刘楚楹也转过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看向她。
“你看上去可不像你们北襄那些娇滴滴只会哭的公主,啊不,你看着像,但是心里却藏着一只猛兽。”乌仁图娅觉得她隐藏得真是深。
刘楚楹轻轻一笑,“你看着是个美丽的女人,就像是被特木齐娇宠在家,为他持羹作汤,操持生子,可是你不是,你骁勇飒爽,从不输给他们男人。”
生为女人,是上天注定的事情,可谁又规定她们要一生温驯,要依附男人才能活?
那只不过是世人的偏见。
她们也可以活出自己的风采,无关性别身份。
乌仁图娅将手搭在她瘦弱的肩上。
曾经她们夏那日部落,也是由她们女人历经千辛万苦才打下的一片天,成就了她们女人的风采。
是她狭隘了,中原女子,也不全都是无用之辈。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要是宗格不娶你做大王妃,不善待你,我就带你走,带你去找这世间真正欣赏你的人。”
如果说,之前她对刘楚楹只是强者对弱者的保护之意,那么现在,就是惺惺相惜。
刘楚楹看着肩上那布满伤痕显得十分粗糙的手,心中满是感动。
她突然很想问,特木齐是那个善待她的人吗?
可现在刘楚楹和这对夫妇相处的时间不多,怕一叶障目,太冒失了,所以打算再观察一段时日。
对她好的人,她从来不会吝惜善意。
至于宗格……这次的的确确是他有先见之明保护了她,所以她也投桃报李,想出法子,想要帮他缓解压力,也算是两清了。
虽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在,想要有声望,没有什么比在战场上出谋划策更快得到。
但她很难能接近到那些事情,今日只不过是个意外,才使得她初露锋芒。
后面要怎么做,刘楚楹并不关心,有这一次就够了,起码后面出了什么事,至少特木齐和乌仁图娅会真心诚意的帮她。
而且这些事,很大程度上也是由她引起的,都兰也是受她连累,所以才在外面避祸,等这些事结束了,她也能早日回来。
特木齐把事情办的极为漂亮,专门挑在齐纳尔的人头快要落地的时候才出来救他。
见齐纳尔想不明白,他又十分好心的帮他推理,当然不能说的太明显,暗示暗示就得了。
最后,送上一匹好马,还让几个人护送齐纳尔回去,再三说明宗格大王礼重哈葛兹部落,此番念在雅若的事,就不追究齐纳尔的擅闯,更加不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破多罗部的地界。
齐纳尔从刚开始两眼一抹黑,到现在的怒发冲冠。
特木齐虽然不知道他在怀疑谁,但是公主的计谋非常成功,他好声好气的将人送走,一副不敢得罪哈葛兹部落的模样。
这会子,齐纳尔倒是收起了那得意的嘴脸,十分诚恳的朝特木齐道了谢,然后扬长而去。
特木齐赶紧回去禀报,不过又想起来,宗格不让他去见公主,所以他就只能不情不愿的去见了乌仁图娅,让她代为转告。
乌仁图娅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可见到了他,他还是这个死样子。
她突然想起今日她对刘楚楹说的话,难得沉默了下来。
特木齐也是难得能和她好好说话,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他们说了句就能吵起来。
结果等他说完,乌仁图娅一个眼神过来,吓得特木齐下意识扭头就跑。
乌仁图娅:“……”
她是不是一直对他太凶了?
特木齐不仅是要回禀给出主意的刘楚楹,还叫了个人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去战场上说给宗格听。
七天后,这个人就回来了,顺道带回来大王再有五天就要回来的消息。
乌仁图娅得知消息之后,就想着要去告诉刘楚楹,结果又跟前来禀报的特木齐撞了个正着。
特木齐没有看住齐纳尔,让他差点伤害了刘楚楹的事宗格已经知道了,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保命方法,就是去指点指点公主,好让她把大王哄开心点。
这样宗格开心了,他也就不用遭罪了,所以也不管宗格不让他见公主的事。
乌仁图娅这些天一直在想她和特木齐的事,这么多年了,他们聚少离多,也渐渐形同陌路。
她都不记得当初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了。
不如早点结束?好聚好散?
乌仁图娅想的头疼,看到他头更疼,所以转身走了。
特木齐同样看到她转身走了。
结果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会告诉刘楚楹大王回来的时间,结果两个人都没告诉。
这件事上,两人倒是十分有默契。
第六十章 归来
草原上的日头滚烫十足,刘楚楹这些天时常去工匠那里,回来的时候只觉头昏眼花,怕是中了暑气。
幸好周辞安走之前,担心这位娇弱的公主出什么意外,所以给她配备了一些药以防万一,几服药下去,刘楚楹躲在屋子里,养了几天方才好。
乌仁图娅最近似乎十分繁忙,刘楚楹有几天没瞧见她了。
这日,天气凉爽了些,刘楚楹就带着月桃继续前往木匠那查看进度。
却没想到平时热热闹闹的部落,这时候竟一个人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