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那是国公府世子裴湛身边的贴身侍卫!
安文玉脸色微变。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往自己胸前摸去,摸了半晌,他颓然放下手,他一直贴身存放的那块帕子,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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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翩翩和翠玉悄悄上街了。
她让翠玉打听了一番,城南新开了一家当铺。
开当铺是一本万利的生意,需要一定的实力后台以及雄厚的资金实力,这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京都那些数得上号的当铺,真正的幕后老板无一例外是权贵。
翩翩再笨也知道,世家权贵枝叶相缠,彼此间常互通有无,为了避人耳目,她是不会去这些当铺的。
所以她选择去城南这家新开的当铺,想来能安全些。
下了马车,翩翩戴好帷帽朝这家当铺走去,刚走进当铺,就被铺子上四个雄浑的大字所吸引——天下当铺。
翩翩:……
这名字还真是大气啊……
主仆二人走进当铺,一进门便是一块硕大的屏风。
二人绕过屏风,就见到高高的柜台上站着一位面容瘦削眼神精明的掌柜,见到有人进来,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便询问来意。
翩翩从翠玉手里接过那檀木锦盒,从里面小心掏出那块鸡蛋大小的璞玉,放在帕子上,然后递给去:“烦请掌柜看一看,这个可当多少钱?”
掌柜看了看那双肤如凝脂的双手,又把眼神放在帕子上的当物上,只见他拿起那块“石头”,放在掌心仔细观察,时而用手指叩出声响,时而举高就着光线端详……
翩翩透过帷帽的皂纱观察掌柜的表情,只见掌柜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不以为意,慢慢变得神情略显端凝,眼神里透着丝激动,甚至回头重新打量燕翩翩。
翩翩心头一动。
那掌柜很快收好自己的表情,微咳了一声:“姑娘想当多少钱?”
翩翩不太识得此物,只是认为裴湛给的东西应该有些价值,她原本想说三百两的,见到掌柜那神情后,她犹豫了会,咬了咬牙道:“五百两。”
掌柜的手指都似有一丝颤抖,他稳住自己的声音:“四百两,死当。姑娘意下如何。”
翩翩一下就愣住了,心里头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这“石头”这么值钱?
去当铺当东西,掌柜都会把价压得极低,以获取高额利润,但翩翩实在没想到,这掌柜能开价四百两,那就说明这块“石头”的价值远大于四百两。
京都米贵,居不易,但西北不同,那边庄子田地比起京都来都便宜许多,若能获利四五百两,她带着嬷嬷和翠玉回西北之后,就能过安稳日子了。
翩翩心里头也开始激动起来。
只是……她心中一时也忐忑,这么贵重的东西,裴湛……不会哪天突然问起来吧?
但她转念又安慰自己,他既给了她,那这东西就是她的了,至于怎么处理,是送人,是典当,都由她说了算。
按捺住不平的心绪,她不欲与掌柜纠缠,只轻声道:“五百两,一分不少。”
说完,就要用帕子将那“石头”包起来。
那掌柜忙道:“欸,姑娘,请稍等,您请里面坐一会,我去里面请示下东家。”
说完,又唤了一名姑娘出来,请翩翩二人到里间稍微歇息,又给她们倒了热茶。
里间的装饰古色古香,桌椅都是黑檀木的,不像个当铺,倒像是一间高雅的茶室,可见主人的品味不俗。
正打量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身着宝蓝地如意纹锦袍,玉冠束发的男子,他五官俊逸、眉宇含慧,一双眼睛直直朝着燕翩翩扫视过来。
翩翩一直戴着帷帽,没有摘下来过,但见那男子打量的眼神,依旧感觉有点不自在。
似乎是感到了她的不安,那男子很快收回了眼神,含笑在一边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可否问一句,姑娘是从何处得到这块玉的?”
翩翩警惕起来:“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忙安抚道:“姑娘无需担忧,在下只是好奇而已,这璞玉……成色虽不错,但因打磨精制的过程过于繁琐,耗损极大,所以市面上并不多见,这样吧,我也听掌柜说了,再给姑娘加五十两,一共四百五十两银子,姑娘意下如何?”
这是各退一步的意思了。
翩翩从这二人的神情隐约感觉出这玉可能不简单,她顿觉眼前的这块璞玉像块烫手的山芋,被问得越多,越是心虚,不如就这样吧。
想到这,翩翩点点头:“就依东家所言。”
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旁的掌柜忙去写当票了。
翩翩觉得眼前这男子脸上的笑容是不是过于高深莫测了些......
这时,掌柜两手举着当票递至翩翩面前,又拿了一张四百两面额的银票,和五十两的散银。
翩翩一一接过,仔细看了那银票,是京都昌字号银票,可举国通兑,这做不了假的,她放下心来,向东家微微点了点头,便携着翠玉离开了。
那俊雅男子看着翩翩二人远去的身影,嘴角咧开,笑出声来:“裴湛啊裴湛,你竟也有今天?”
一旁的掌柜见东家这副打趣的模样,问道:“公子,莫非认识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