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墨回忆了一遍，“是虞老师吧？虞老师游泳速度最快，其他人都赶不上他。”
虞舟闻言，脸色大变。
谢言昭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去，静静看了他半晌，浅浅笑说：“谢谢虞老师出手搭救。”
虞舟的眼神乱飘，与她对视一眼，立即转移，口中含糊地回她：“不用谢，应该的。”
*
回到房间后，谢言昭再次将那个直播回放拿出来看了一遍，在画面最混乱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开门见到是夏藏风。
“怎么了？”
“我能进来说吗？”
谢言昭侧身，让他进来了。
她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亮着，夏藏风看了一眼，直接问：“你是不是怀疑有人在水下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怀疑，是确定，有人将我往水里摁，不然我早就浮上来了。”
夏藏风点点头，沉吟一声：“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你能解决？”
“嗯，不过我需要你的一份委托书。”
除了委托书，夏藏风再没有别的要求。
往往话语越简短，反而看起来越靠谱。
仅一天后，微博热搜爆出虞舟被警察带走调查，一同被带走的还有一个大学生。
谢言昭没看热搜，是唐苏讲给她听的。虽然已经看了一遍，但再次转述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
“姐姐，你说他们犯啥事了？虞老师看起来也不像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谢言昭正在吃草莓，听了这话，直接噎得呛出声。
“你脑子里怎么想得这么脏！”
唐苏难为情道：“那我想不到别的啊，那两个男的一起被带走检查，其他能是什么事？难不成一起合作研究杀人放火吗？”
谢言昭意味深长道：“嗯……或许呢。”
*
谢言昭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两天后，她接到了秦漪的电话，说有人想见她，是为了那次落水的事，问她想不想见。
“不见。”谢言昭干脆地回了两个字。
她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然找上门来，其中一个是吕韬，另一个是位中年妇女，谢言昭不认识。
谢言昭不想在家里跟他们谈这些事，万一他们撒泼打滚，闹得楼上楼下全听到，也挺麻烦的。
最后谢言昭带他们去了附近一家综合性书店。
书店有就餐区域，大家可以点些简餐坐下来休息。
因为是书店，整体氛围非常安静，谢言昭想的是，如果他们敢同自己大声嚷嚷，绝对会被店员请出去。
坐下来后，那位妇女同谢言昭介绍，说是李恒的母亲。
谢言昭听得一头雾水，她不认识李恒。
随后她做了进一步解释，“就是那天晚上，用浆竿将你的充气板压翻的那个学生。”
她这么一说，谢言昭想起来了。
她不记得他的长相，只记得是个挺热心的男生。上来就喊她姐，还要帮她压住充气板。但热心过了头，将她给连人带板翻进了水里。
怎么原来他就是跟虞舟一起被带走调查的男生？
这倒是让谢言昭挺意外的。
开始进入正题的时候，对面的女人一秒钟落泪，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我们家是农村的，家里穷，好不容易培养出小恒这么一个大学生，都以为他能光宗耀祖，谁能想到他干出这事。谢小姐，求您高抬贵手，原谅他这一回吧，他单纯，人也挺老实的，这次就是被坏人骗了。”
前面都挺正常的，听到最后一句，吕韬不乐意了，“不是，你说谁是坏人？”
“还能有谁，要不是你们那条船用钱收买我家孩子，我家孩子能同意干这缺德事吗？”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粗糙的卫生纸，抹了把鼻涕，看向谢言昭：“那条船给了我家孩子五千，这是我出去给人种菜一个半月的收入，他就想我能轻松一点，没那么苦，他真不是坏孩子。”
谢言昭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条船”是什么东西，后来看到吕韬的反应，才知道说的是虞舟。
“虞舟给了李恒五千块？让他弄翻我的充气板？”谢言昭这句话是问吕韬的。
吕韬有些发窘，不敢抬眼瞅谢言昭。
但为了自己艺人的前途，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你在游泳比赛赢了他，让他受到了很多嘲笑。你想他一个国家队的游泳运动员没比过你，他心里多难受。”
谢言昭喝着橙汁，回了一句：“关我屁事。”
吕韬：“……他真不是有意的，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我问过他，他说他们都可以憋气两分钟左右，你在水下的时间都不到两分钟，他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谢言昭继续喝橙汁，没回话。
吕韬接着试探性问：“谢老师，这事你看我们能私下和解吗？你要多少钱……我们可以商量。”
“对对，私下和解吧，不然我儿子的前途就毁了，我跟他爸这一辈子的心血和努力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