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在外面,怕是拍花子的一根糖葫芦就把你骗走了。”
“呸呸呸。”
雨朵见状,赶紧帮小公主说话:
“什么值钱不值钱的。”
“娘娘怎么能这么说公主?公主千金之躯,是陛下长女,这世上怕是没有那个女孩子比她更高贵了。”
“而且宫中哪有什么拍花子的?”
雨朵自从被陆云缨调到两个孩子身边后,心估计也偏了,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孩子,陆云缨说一句,她要回三句,听的陆云缨都忍不住投降,完全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亲娘。
而不久后,陆云缨再次得到了批评,这次的批评是来自于陛下。
“何贵嫔?怎么让她见两个孩子?”
虽然宫中安全,何贵嫔的父亲也是皇帝一派,不会这么蠢的对皇子公主下手,但皇帝还是不免防范。
其实伴随着周岁宴的临近,皇帝也日益紧张,对两个孩子的感情越深,这种担心也就越多。
明知道不会有事,可皇帝本就是多疑多思的,他只会防范的更严密。
陆云缨之前和他报备过何家打算与自家结亲的事,又说了陆峰怕是被吓到,这才让陆云绦匆匆和自己同窗家的公子结亲,这样一来,岂不是打了何贵嫔的脸?所以解释还是要解释一番的。
却不想听完陆云缨的话,皇帝的反应却是皱眉:
“他何家自己打算巴结你和太子,愿意结亲便是你给了他们脸面,怨恨?他们怎敢?”
“而且若是调查过,应该就知道你和你四妹关系极差,甚至......”
想到那次去陆家,陆云绦的做派,皇帝眉头皱的更紧。
若不是顾及到婧妃的面子,其实他很想说,陆峰将女儿匆匆嫁出去,说不准还是放了何家一马呢。
不然这婧妃没讨好到不说,还娶了个搅家精回去,岂不是鸡飞蛋打?
陆云缨自然不知道皇帝的想法,只觉得他是越发霸道了。
人家是来讨好的,至少也是个善意,没结个善缘也就罢了,也不能结仇啊。
不过这事既然结束了也不好继续争辩,陆云缨果断承认错误顺便转移了话题,最好的话题,自然是三天后的周岁宴。
不单单是两个孩子的周岁宴,还是陆云缨的升妃宴,格外盛大隆重,算来还是陆云缨沾这两个孩子的光。
皇帝被陆云缨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眉头渐渐松开,只是他却不是因为周岁宴而舒展情绪,而是另一件事:
“你觉得这次江东赈灾结束后,对你那个堂哥陆清塘,朕是放他在外面历练几年,还让他回京任职?”
第156章
皇帝怎么突然提到了陆清塘?
只是见他这样,陆云缨确信这次提及,应该是好事而非坏事。
事实果然如此。
江东那块彻底腐烂掉了,肯定是要全部清洗一遍的,即便有些没掺和进去的官员,也是沉默的帮凶,虽然不至于抄家灭族,但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是缺人手,才没有清算他们,等日后定然要慢慢替换掉的。
不过从江东到西北,将粮食运过去,这么长一条商路,其中被越凌峰打通的关窍极多,此次陆清塘立功,正是挖掘出这条商路上为越凌峰一派提供方便的官员。
之前收到陆云缨的回信后,知道她并没有因为自己事务繁忙而责怪自己,陆清塘略微安心。
他不算了解自家这个三堂妹,不过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那的确是个明白人。
可陆云缨是明白人,却也是上位者,所以他不敢赌陆云缨真不会生他的气,这才写信去请罪。
如今陆云缨并不因为他没时间寻找楚家姑娘一事而心生责怪,陆清塘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代表陆清塘真将此事放下不管了,特别这还是自己曾经答应过的事情。
等手上的事情略微缓和,江东这边的官员和世家,也清洗一遍后,陆清塘这才把自己的书童笔洗找过来。
笔洗是他的奴仆,并非朝堂中人,因此陆清塘的一些私事,都是由他单独处理,寻找那位楚家姑娘一事也是如此。
不过之前笔洗得到的消息便是楚家大小姐失踪,而楚大人畏罪自杀,夫人儿子皆入了大牢,对此陆清塘就不敢继续让他查下去了。
一来是当时江东形势严峻。他乃皇帝一系,被委派到江东赈灾,本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好随意出手。
二来那位楚大人好歹是一方主官,就这样自杀,除了女儿失踪外,一大家子都被关了起来,怎么琢磨都有些不对劲的味道。
三来楚小姐失踪说不定是好事情,他大张旗鼓的寻找惹人注意不说,万一真找到了,说不定还容易给这位小姐带去杀身之祸。
所以,当时陆清塘的决定是暂缓寻找。
可现在江东改天换日,风气上下一轻,陆清塘自然可以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那位楚大人也被平反,也说不得是平反吧,毕竟身为一方主官没能护住自己地方上的百姓,为恶人所害,既可怜,又无能。
寻常无能也就罢了,偏生这十多万人之死,不是一句无能便能抵消,顶多看在他处境艰难,也不忘初心的份上,祸不及子女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