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蓁再也不敢翘课,老老实实,在俄罗斯度过了半年,拿到了成绩单,显然,老师对她印象很不好,除了文学,其它课的成绩都是C,其他同学门门A,黎蓁将成绩单藏起来,没有在人前拿出来过。
还有一件事,大三上学期,黎蓁一度想过要发愤向学,选了一门专选课,历史系老师开的。
这个老师B大毕业,本科也是学俄语的,研究生跨考了历史,后来博士毕业,现在已经是Z大历史系教授了。
黎蓁本来想考本校中国古代文学方向的研究生,见了这位教授,顿时惊为天人,在他的身上,黎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果断放弃一个月才翻了几页的《世说新语》,从网上买了一套吴于廑《世界史》,全六册,摆在书架上神气得很,她觉得自己找到人生目标了!
来俄罗斯也背着这套书,黎蓁觉得就凭自己高中那股聪明劲,学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从她平时不看俄语,考试也没挂过就能看出来!
刚到莫斯科那几天,黎蓁每天晚上都要拿出历史书翻,寝室其他人都知道黎蓁要考历史系研究生了!
一个月后,黎蓁背来的那套书已经积了一层灰,每天回来,黎蓁又开始抱着手机往床上躺,再也没想起来自己的宏远志向,或者说,她想起来了,但枯燥的课本哪比得过精彩的小说?
半年过去了,她连一本书都没有翻完。
还有一点,黎蓁高中学的是理科,历史还是初中学的,世界史又那么复杂,一遍看过去,她往往只记得自己头晕。
回国了,黎蓁得知姚木兰要考法学,觉得是时候发愤图强了,索性暑假没回家,跟姚木兰两个人待在寝室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看一早上书,中午在电磁炉上煮块面,放点老干妈,吃完又趴在桌子上开始看书,下午六点又煮面,吃完还是看书,九、十点俩人轮流洗个澡,出来接着看书,晚上十二点,准时熄灯上床。
这样规律的日子黎蓁倒还真坚持了半个月,小说也只是晚上上床了看几分钟,就控制着自己关机了。
但是,半个月后,黎蓁故态复萌,各种偷奸耍滑,姚木兰在底下看书,她就在床上看小说,越看越放不下,总想着,离考研还有五个月呢!已经看完三本书了,还有十一本,以自己五天一本的速度,到时候肯定看得完!
就这样,开学了,寝室里来人了,姚木兰转移到自习室去了,黎蓁不喜欢自习室,开始每天跑图书馆,可她拿着手机呀!在图书馆里尽看小说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她总觉得时间够的,一晃眼,十二月份了,断断续续看完了六本书,还多是中国史,世界史就看了两本。
G市冷得不行,又潮又冷,黎蓁穿着珊瑚绒睡衣,裹了件羽绒大衣,搬着凳子,每天驻扎在自习室门外,美其名曰 :可以出声朗读,然而她干的却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事,腿上放着书,书里却夹着手机,一天天尽看小说。
十二月二十三了,黎蓁背了几件衣服,和姚木兰出了学校,乘公交往考场附近去了。
俩人不在同一考场,黎蓁订了七天,姚木兰订的是个四星级海景房。
不得不说,订房的时候考生又经历了一番水生火热,跟开学抢公选似的,一眨眼看好的房间就没了!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O(∩_∩)O
☆、当年也是一个传说
十二月二十四,第一堂,考政治。这个,黎蓁还是有点把握的,起码过不是问题,听了半年阮晔、杨佳宁什么的,好歹嗅到了那么一丝规律。
第二堂,俄语,黎蓁答得很满意,虽然四级没有过,但好歹在国外听了半年课呢!考研的俄语简直不要太简单!
晚上,回到酒店,翻出历史名词解释,黎蓁发现自己连背过的那几个都忘了,更不用说后面全都没看过,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几个月没看书,什么都想不起来,要不,明天别去啦?
反正是考不上的,不行明年再来一次得了。
于是,第二天,黎蓁一觉睡到中午,退了房,回学校去了。
老师同学问她,“考得怎么样?”
黎蓁羞涩地笑 : “还不知道呢!”
结果,当然是考不上的,黎蓁在大家面前表示,自己明年还要考!看着别人听了以后佩服的眼神,黎蓁挺了挺胸。
所以,同学们读研的读研了,出国的出国了,工作的工作了,只有她大四结束后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老爸老妈身边。
老爸老妈那时候在一个建筑工地上,负责看工地,每个月领六千块钱的工资,老板已经一年没有发工资了。
看到女儿带回来的书,老妈连忙在不大的活动板房里收拾出一张桌子,供女儿学习。
于是,黎蓁开始了又一次“考研”生涯。
开始二十天,她认认真真看书。
但是,慢慢地,她开始在老妈出去的时候偷看小说,后来,更是明目张胆在老爸老妈眼皮底下玩手机,人也从书桌边转移到了床上,老妈每次说她,黎蓁就哭,老妈后来也不管她了。
又一年十二月二十四,黎蓁在L市参加研究生考试,还让黎军拜托小姑开了份工作证明。
政治,估计不如去年,俄语,肯定不如去年,历史,倒是写了,不过全是胡编。
黎蓁一回到家就说题很难,自己考不上,明年就去找工作,不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