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浸在暗影里,脸色比夜色还沉,他没说话司机也不敢停。
乔橙侧眸说:“谢舟,我要下车。”
谢舟可以对自己生气,可以作践自己,但不敢惹乔橙不快,即便心里再气,还是让司机把车停下。
几乎司机刚把车停下,乔橙便推门下了车,随后上了另一辆车。
谢舟眼睁睁的看着乔橙离开,车子飞驰卷起尘埃,那道纤细的身影便在这尘埃中和车子一起消失不见。
谢舟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鼓动,前几天留下的针孔依然还在,那片青紫痕迹好像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淡多少。
须臾,他用另一只手覆上了那片青紫,指腹用力压了下去,痕迹渐渐变重,冷不丁看过去,一片触目惊心的紫色。
片刻后,张逊打来电话:“谢总,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玫瑰花已经送到,菜色也是按照乔小姐喜好准备的,她肯定很喜欢……”
谢舟神色倏然更沉了,声音像是裹挟着寒风,“今晚不去。”
张逊:“……”
得,辛苦了一天又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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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舟被放了鸽子,心情极度不好,他去辰星买醉了,陆承也在那里,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陆承酒量好,且胃也没什么事,喝多少都无所谓,但谢舟这么不要命的灌可就有点吓人了。
陆承劝说:“你这是喝酒还是灌酒?”
谢舟推开他的手,“别管我,让我喝。”
“你今天又怎么了?”陆承挑眉,“又是因为乔橙?”
谢舟没说话。
陆承秒懂,轻嗤,“你真是栽她手上了。”
上次他出主意让乔橙来接谢舟没办成,这次他换了其他的方法,两人喝到十点,谢舟已经喝趴下了,陆承说:“阿舟,哥们在帮你一次。”
然后,陆承找来司机,扶起谢舟上了车,没回蓝苑而是直奔江园而去,打听出乔橙的住处后,陆承扶着谢舟上了楼。
他把谢舟放在了楼道里,然后按响了乔橙家的门铃,在乔橙开门前,他扔下谢舟,进了电梯。
陆承心想,这下乔橙总不能不照顾谢舟吧。
只要她照顾谢舟一晚,后面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陆承甚至想好,怎么样让谢舟谢他。
他挺喜欢谢舟新买的游艇,回头向他要了,谢舟抱得美人归肯定会给的。
陆承想得是很好,但是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并不像他预期的那样。
他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周轩的电话进来,还挺急,“阿承你在哪呢?”
陆承边解领带边说:“在家,怎么了?”
“那你来江园的保安室。”周轩说,“阿舟这会儿在保安室呢。”
陆承:“!!!”
“不是,阿舟怎么会在保安室呢,他明明在——”
“哎,别提了,乔橙给保安室打了电话说他擅闯民宅。”
“……”
四十分钟前,乔橙家门铃响了,她刚洗完澡,睡衣外面搭了件外套走了出去,隔着门问了两声,没人应,她转身折回去,门铃再次响起,然后是重重的砸门声。
乔橙怀疑再那么砸下去她家的门会被砸烂,她打开门,映入眼前的是男人醉醺醺的模样。
原本的银色西装外套已经不知去向,身上的黑色衬衣衣领大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衬衣下摆一侧束在腰带里,一侧随意垂了下来,西装裤上面映出若干褶皱。
谢舟是个极为严谨的人,除去雨夜里那两次,很少有这样狼狈颓废的时候,今天算是让乔橙开了眼界了。
他见到乔橙,先是眯眼看了看,认出是她后,抬脚便要进门,乔橙当然不可能让他进,可男人力量大,轻轻松松把门拉开。
乔橙见状很生气,随后用尽全力去拉门,眼见要关上时,谢舟的手像上次那样伸了进来,紧紧扒着门框,死活就是不松手。
乔橙厉声道:“你松不松?”
谢舟直勾勾锁着乔橙的脸,猩红的眸子里淌着氤氲的光,大抵只有喝多了他才敢说这样的话,“不松。”
“谢舟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松不松?”
“……问一百次也不松。”说着,他还把脚探了进去。
乔橙想起了上次把他手夹坏的情景,这次到底没再那么冲动,沟通无果后,她给门口的保卫室打了电话,说有人擅闯。
江园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治安,有人强行擅闯那还了得,几个保安手里拿着棍子匆匆赶了过去。
五分钟后,他们站成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对乔橙说:“乔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乔橙义正言辞道:“没误会。”
保安:“或许就是有误会呢,这位先生不会干那样的事的。”
乔橙走出卧室拿出手机,调出监控给他们看,从谢舟砸门开始,一直到刚才,怎么看都是他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