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谢舟准备的是温水,给司远准备的是咖啡,她和司远一直聊着,却没理会谢舟。
即便谢舟主动找话题,她也是敷衍了事,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那副神情真是嫌弃的彻底。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乔橙说:“谢总,还不走吗?”
谢舟淡声道:“口还渴,能再给我来杯水吗?”
“没了。”明明有水,但乔橙就是说没了,“想喝回家去喝。”
“橙橙。”谢舟轻唤她一声,深邃凤眼里流淌着柔和的光,委屈地说,“我真的很渴。”
即便是遇到陌生人,乔橙也会给对方水喝,更何况是谢舟,怎么说两人还交往过五年,乔橙想了想,又起身去厨房里给他接了热水。
这个空档,司远开口道:“谢总,苦肉计用的很妙呀。”
“彼此彼此。”谢舟褪去脸上的笑意,沉声说,“司少,你可能不知道,橙橙是我的人。”
“那是以前。”司远挑衅说,“以后就说不定了。”
“你什么意思?”
“我要追乔橙。”
“司远,你敢!”谢舟怒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什么不敢的。”司远淡声道,“不如赌一赌,看一会儿咱俩谁先被乔橙请出去。”
司远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他知道,乔橙肯定不会赶他走。
谢舟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好像燃起了火,声音压抑道:“司远,你别太得意。”
司远轻笑,“在乔橙这里,我确实比你得意。”
谢舟怒火上来,给了司远一拳,结果可想而知,他被乔橙赶了出来。
谢舟解释:“橙橙你听我讲。”
乔橙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她眼睛里都是司远,一脸歉意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轻柔说着。
司远淡笑,“没事,谢总也不是故意的。”
他不这样讲还好,这样一讲,更坐实了谢舟就是故意的。
“橙橙,我有话要对你讲。”谢舟还想揍司远,但在揍人之前他要和乔橙解释清楚,他伸手去拉乔橙,被乔橙反手给了一巴掌。
乔橙怒声道:“谢舟你可以了!”
谢舟脸上的疼和心里的没法比,他看到了司远眼底挑衅的笑容,似乎在说,活该。
一向冷静自持的谢舟,突然变得很暴戾,不管不顾地他又给了司远一拳。
这拳下去,乔橙把谢舟推出了家门,关门前,她说了声:“滚。”
那晚后来发生了更揪心的事。
张逊每每想起,都为谢舟心疼,不就是去见个面吗,怎么最后脸肿成了那样,整个人还那么颓废,就是想被抛弃了似的。
京北的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下起了雨,谢舟原本在长廊里站在,后来被乔橙推进了电梯间,再后来,他便在楼下站着。
没多久,大雨从天而降,他孤零零的站在雨里,执拗的不肯动一下。
七月的天气下雨的时候往往伴随着雷电和大风,今夜的风格外大,谢舟站在那里好几次险些被风吹倒。
踉跄几步后,他继续站着。
风太大,有什么从半空中卷起来,落下时砸到了他头上,额角出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远处保安见状,急忙举着伞跑过来,劝了好久都不管用,又匆匆离开。
一分钟两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谢舟在风雨里站了半个小时了,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张逊打着伞过来,看到的就是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张逊上前,“谢舟,咱们回去吧。”
谢舟不为所动。
张逊:“今晚的雨要下好久,你身体刚好不能这么淋雨,咱们回吧。”
谢舟依然不动。
张逊劝了好久劝不动,匆匆上了楼,他去求乔橙了,希望乔橙能看在昔日的情谊上下楼劝劝谢舟。
乔橙冷声道:“又是苦肉计?我没兴趣。”
张逊:“乔小姐,您要是不去,我们谢总会站一夜的。”
久久后,乔橙说了一句话:“随他。”
楼下被风雨吹拂的谢舟,此时脑袋发懵,眼睛痛得睁不开,他在心里期盼乔橙能见他。
只是当他看到张逊一个人下来时,心顿时凉了半截,果然,橙橙恨透了他。
……
那晚后来,用张逊的话来说,不能提,提一次心悸一次。
谢舟太执拗了,最后还是陆承他们来才把他拖走的。
言默气得想揍人,“阿舟,可以了,咱不要她了。”
一路上他们说了很多的话,只有这句引来了谢舟的侧目,他冷声道:“我要她。”
死也要她。
“你都快被她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