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此事。”
“这位是刘夫人,她有些问题想问你。”
工匠又看向苏蓝,有些疑惑,大人既然说是为了柱子的事来的,怎么…还带着一个女子。
苏蓝没再耽搁,眼下不是闲聊的时候,她直接问道:“这位大哥,你可否同我讲讲,那柱子是如何搭建的?”
“这个呀,其实搭柱子这事,说简单也简单,不是啥机密,至于旁人都做不了的原因呢,是他们对这个多粗多高,掌握不好,而且这活计不怎么赚钱,是以学的人就少了。”工匠如是说道。
苏蓝配合地点点头。
工匠又说道:“这活是个细心活,旁人教只能教个大概,还是自己慢慢多干,自然下手就准了,你瞧,我这屋顶就是我自己搭的。”
苏蓝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瞧,瞬间明白了,这是利用的三角最稳固的原理。
一道房梁横跨整个屋子,再用两根细一点的柱子,竖着与房梁交叉,形成一个十字,上头斜着摆放了两排木头,正好形成一个大三角。
而交叉处的下方,是在屋子的四个角,也各嵌入了一根粗壮的柱子。
原理是明白了,难点应该就是工匠说的,掌握不好,也就是没有精准的数据。
既然原理明白了,苏蓝也没那么着急了,她问道:“大哥家中不知可有纸笔?我心中有了个主意,想着画下来你瞧瞧对不对。”
工匠连忙说道:“有的有的,我去拿。”
待工匠取来了纸笔,苏蓝在一旁仔细想了想后,画了下来。
工匠在一旁不时提点几句,说着要注意的地方,如此,初步的图纸完成了,只要测量下隔离处的房顶,再把图纸做一些数据上的调整,就可以施工了。
其中苏蓝还根据工匠的提示,加入了自己的想法,有几个地方是她按照后世的建房结构来的,更为稳妥。
工匠举起看了看,连连夸赞,“我从前怎么没想过画下来,如此其他人也能看懂,即便我不亲手做,也可以了。”
苏蓝很想解释,后世的工地就是这样,专人测量,专人设计图纸,建筑工建造,只是说了怕是也不能理解,索性没说话。
解决了眼下的困难,王学义眉头终于松了下来,临走前,还给工匠留了些银子。
从工匠的家中出来时,已将近傍晚,冬日天黑得早,街边上已经没什么人。
因为先前让马车先回府衙卸口罩,还没回来,两人只好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这几日太忙,等隔离处完成后,我便安排人给你在城中寻一处院子,也方便些,省得来回路途遥远。”王学义说道。
两人刚到府衙门口,还不等道别,只见城门的方向冲过来一人,直奔王学义的方向而来。
待那人来到跟前,两人也看清楚了,原是守门的官差。
那官差一脸慌张,“大人!流民中有十余人咳嗽不止!”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第40章 瘟疫的苗头
因为瘟疫的事,王学义提前就叮嘱了官差,若是流民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通报。
眼下虽然只有十几人,只有咳嗽并无其他症状,但是官差还是赶紧来回禀王学义。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沉重。
只怕是,真的来了!
两人分头赶路,苏蓝匆匆回大山村,将今日新做出来的口罩拿过来。
王学义先是吩咐人带着图纸去施工现场,让他们连夜测量赶工,自己则让人备了马车,匆匆朝白稳的医馆驶去。
城门外。
官差找到了那十几名咳嗽的流民,装作随口搭话,一问,果然这几人都曾吃过老鼠肉。
为了不引起其他流民的骚乱,官差假意带着几人去帮忙,实则将他们引到了王学义的马车前。
“大人,人带来了。”官差道。
来之前,苏蓝还叮嘱了让王学义戴上口罩和及时消毒,所以王学义与白稳两人掩着面下了马车。
那几个流民还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面前的人是县令大人,所以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白稳搭着方巾,挨个给几人把了脉,最后眼神一沉,朝王学义点了点头。
王学义只觉得心脏都沉了下去,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的发生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这可是事关几千人生命的大事,容不得一点差错。
“先带过去隔离处吧。”片刻后,王学义说道。
几个流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觉得情况可能不太对,刚想询问,却被一旁看守的官差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王学义没回去,看了眼城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也朝着隔离处驶去。
因为有了图纸,又得了王学义的命令,几十个汉子一点也不敢停歇,举着火把赶工。
等王学义到时,工匠们已经测量好了,正在对比着图纸抬柱子。
左右这两日也没下雨,临时住一晚也没问题,估摸着明日就完全建好了。
那几个流民也终于壮着胆子问道:“大人,不知让我们几个过来,是有什么活安排?”
王学义本就没有存欺瞒他们的心思,这种事也瞒不住,提早知道,总好过事态严重时知道来的好接受。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们听完后,不许喊叫,更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