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安将军。”
安怀远:“见过二位大人。”
林浅吃饱喝足,放下筷子,“免礼。”
“谢公主,不知公主殿下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莫少卿拱手道。
林浅指尖撑着下颚,微笑着道:“没什么,不过是安将军母子宠妾灭妻,诬陷本公主,甚至以下犯上,企图对本公主用刑,的小事罢了。”
“......”
安怀远脸色漆黑,怒喝道:“住口,大人面前,岂容你颠倒是非。”
林浅轻叹一声:“哎...本公主真是百口莫辩那,还望二位大人还我清白。”
“呃...,不知公主说的诬陷,所指何事。 ”莫少卿道。
林浅懒洋洋的瞥了安怀远一眼,“咱们安将军的小心肝昨日小产,但不知为何,安家人一口咬定是本公主所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重罚,可本公主昨日连房门都未曾踏出一步。”
她期期艾艾的叹了口气:“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安怀远脸色一变,“大人莫要听她胡说,她谋害晚乔证据确凿,此番不过是胡搅蛮缠罢了。”
“是不是我胡搅蛮缠,查查不就知道了。”
林浅道:“据你所说,穆晚乔是因为被推倒,冲撞之下小产,既如此就劳烦张院判为其诊断一番,看看真相究竟如何。”
张院判心下了然:“自当为公主效劳,那便请诸位带路吧。”
“等一下。”安老夫人面部僵硬,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晚乔刚失了孩子,痛苦万分,此刻再去惊扰,我怕她身子受不住。”
林浅一声冷笑:“那不正好让张院判看看,调理一下,免得落下病根。”
安老夫人无言以对。
一行人到了穆晚乔门外,路上安老夫人几次想要阻拦,都被林浅撅了回去。
此时,按怀远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母亲此番行为,怕是这事真有猫腻。
屋内,穆晚乔憔悴的躺着,身边的侍女不停的抹眼泪。
“公主真是好狠的心,竟把您害成这样。”翠儿期期艾艾道。
说完像是才看见屋内来人,惊慌起身行礼:“奴婢见过诸位大人。”
“起来吧,晚乔怎么样?”按怀远关切道。
翠儿哽咽道:“侧夫人她......”
另一位侍女碧儿赶紧磕头道:“将军,侧夫人伤心过度,到现在还没醒,求您一定要为侧夫人做主啊。”
按怀远听完,愈加恼怒的瞪了林浅一眼。
“你那双招子若是不想要,本公主替你挖出来如何?”林浅偏头,用俩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说完也不管按怀远扭曲的表情。
径直走到翠儿和碧儿身边,居高临下道:“滚开!”
两个丫鬟身子一颤,结结巴巴道:“公主,求你放过侧夫人吧。”
林浅懒得废话,当时唤道:“玲珑、红豆,把她们给我拖走。”
好像谁没个丫鬟似的。
玲珑、红豆应声而上,动作利落的堵住二人的嘴。
拖出屋外,半点不碍公主的眼。
第56章
林浅满意一笑,对张院判道:“张大人,有劳了。”
安老夫人紧张的心直蹦。
穆晚乔此刻也是心慌不已,她并未昏迷,只是适才为博将军怜惜,装的罢了,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张院判谨慎的为穆晚乔诊脉,沉吟片刻后,目光一闪。
安怀远紧张的看着他:“张大人,怎么样?”
张院判起身,微微皱紧眉头,面色凝重道:“回公主殿下、安将军,侧夫人并没有流产迹象,也并未有孕。”
安怀远震惊:“什么?怎么可能?晚乔明明已经有孕两月有余,怎么会......”
安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张院判语气沉稳,“那就要问侧夫人了。”
穆晚乔此刻抑制不住的轻颤,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林浅勾唇,讽刺一笑:“别装了,再不起来就让张院判给你扎上几针。”
张院判:“......”
当他是宫里的老嬷嬷吗?动不动就用针扎人。
穆晚乔受惊的睁开眼,挣扎着滚下床,也顾不上装柔弱了:“不是的,怀远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你信我......”
安怀远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晚乔,不敢相信真心疼爱的女子竟然会骗他。
林浅没兴趣看他们纠缠,冷声道:“真相已经大白,莫少卿,穆晚乔一个妾室竟敢陷害公主、以下犯上、目无法纪,该当何罪?”
莫少卿眸光一闪,沉声道:“回公主,理当处死!”
“不要...怀远哥哥救我。”穆晚乔脸色惨白,吓得不住哀求。
安老夫人脸色泛青,语气不由得软下来:“浅浅,说到底不过是后宅之事,没必要闹到难以收场的地步,让晚乔给你认个错,之后我自会处罚。”
林浅歪歪头:“老夫人的意思是...,放了她?”
安怀远看着心上人,终究还是心软了。
咬牙僵硬的对林浅道:“林浅,家务事就关起门私下解决吧,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给我交代?”林浅嗤笑道。
“是!”安怀远忍着屈辱,好言求情。
林浅冷哼一声,轻蔑道:“本公主不稀罕!”
安怀远眉头一皱,不耐道:“你究竟想怎样?晚乔她不过一时糊涂,难道真要了她的命不成?”
安老夫人也从旁劝解:“是啊,浅浅,你一向明事理,晚乔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赶明我亲自罚她,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林浅都被气笑了:“呵,刚刚还大义凛然,要重罚本公主呢,怎么轮到穆晚乔就‘不一般见识’了?”
她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穆晚乔,鄙夷道:“虽说她是安老夫人的侄女,和安将军自小青梅竹马,那也不能太区别对待吧?像你这样不辨是非,不明法纪的人,也配当将军?”
按怀远咬牙:“够了!林浅,我说过会给你交代,你还步步紧逼,真是得理不饶人。”
林浅跟他们纠缠良久,此时耐心彻底告罄,目光一凛,不由分说,上前抓住穆晚乔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
穆晚乔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掰断了脖子。
没得众人反应过来,穆晚乔已经断气了。
按怀远目眦欲裂的搂住穆晚乔缓缓倒下的身体,抑制不住的怒吼。
“林浅,你这毒妇!!”
安老夫人捂住嘴,惊叫不止。
连见多识广的大理寺少卿都不禁心头一凛。
林浅扯过张院判随身用来诊脉的锦帕,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
“莫大人,本公主依法处置,没问题吧?”林浅道。
莫少卿神情一震,忙道:“没有、没有。”
谁敢说有啊!
林浅点点头,继续语出惊人,“安家母子宠妾灭妻,不辨是非、冒犯公主,又该当何罪?”
“你还没闹够是不是?”按怀远脸上挂着泪,狂怒道。
若不是有外人在,他恨不得一刀杀了她,为心上人报仇。
今日之事,来日必定加倍奉还,他定要林浅为晚乔偿命。
林浅根本不理他,语气温和的问莫少卿:“说呀,该当何罪?”
莫少卿冷汗直冒,谨慎回话:“以下犯上,最少十鞭,小惩大诫。”
“哦?那还等什么,带下去领罚吧。”
“够了!”按怀远看向林浅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林浅,我警告你,就此罢手,否则你会后悔的。”
林浅用猫看老鼠的目光,玩味的扫了他一眼。
大方一摆手道:“行,给你个面子,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住鞭刑,本公主宽仁,自是不忍看安夫人受过。”
就在所有人以为,公主终于大发慈悲,打算给个台阶下时。
林浅话音一转:“但安将军乃是军中豪杰,自然知道‘国无法不治,民无法不立’的道理,本公主特许你替母受过,成全你一片仁孝之心。”
安家母子呼吸一窒。
安老夫人彻底慌了神,心里怒骂林浅歹毒,她是半点颜面都不打算留了。
“你!竟敢如此在安府作威作福,你还想捅破天不成?”安老夫人尖叫道。
安怀远牙关紧咬,满脸愤怒悲切道:“母亲不必多说,林浅,咱们走着瞧。”
此事,林浅占尽了道理,说话滴水不漏。
他若不领罚,难免落下个目无法纪、持身不正的话柄。
安怀远忍着屈辱,在众人的围观下,领了二十鞭。
红豆和玲珑不用公主吩咐,自发上前按住撒泼的安老夫人。
林浅就这么懒洋洋的看着,欣赏安家母子脸上痛苦、愤怒,咬牙切齿的神情。
安老夫人抬眼怒视林浅,眼里尽是阴沉怒火。
手指颤抖的指着林浅,张口叫骂:“你这......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