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妹真聪明,一学就会。”
林浅笑了笑。
林清说完,从皮包里掏出一包鸡蛋仔。
“他们说女孩都爱吃这个,给你。”
林清把鸡蛋仔递给她,低头继续吃饭。
林浅接过东西,甜甜的笑了:“谢谢哥。”
“你中意就好。”林清道。
“对了,今天星野哥来了,听他说,飞哥那些人又惹事,还打了人。”
“打了谁呀?”林浅吃着饭,不经意的问。
“说是,一个舞女。”
林浅吃饭的手瞬间一顿。
猛地抬头看向林清。
林清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咀嚼。
“该不会、不会的...一定不是红姐。”林清自我安慰。
“对,一定不是。”
林浅说完,俩人继续吃饭。
气氛却不如刚才那么轻松了。
红姐是林浅来到这世上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陌生人。
明明都自身难保了,却愿意为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出头。
这么一个正经历苦难,还愿意保留善心的人,保佑她千万不要出事。
第二天,林浅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等林清出门之后,一个人来到辉叔的茶餐厅。
一进门,辉叔正在脸色阴沉的抽烟。
“辉叔?”林浅走到辉叔身边,疑惑出声。
“阿浅那?吃饭没有,后厨有三明治,吃不吃啊?”
辉叔掐了烟,说完转身往后厨走。
林浅拉住他的衣角。
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辉叔叹了口气,“怎么啦?”
“辉叔?你知道是不是。”
“真是红姐出事了?”
辉叔目光一凝,慢慢涌上一股血红。
“阿浅,你还小,别掺和这些事,回家去吧,这阵子别乱跑。”
“听到没有?”
林浅心下一沉,神情带了点恳切,“辉叔,求你告诉我,红姐到底怎么了,我想看看她。”
辉叔眼神里带着一丝痛意,半晌没说话。
俩人僵持了一小会儿。
林浅执着的拉着辉叔。
终于,辉叔又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道:“毁了容,还被打断腿,在诊所养伤。”
林浅愣愣的松开手。
牙齿咬得吱嘎作响。
“她在哪家诊所?”她努力控制自己声音的颤抖。
辉叔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隔壁那条街,慈安诊所。”
“等一下!”
他叫住冲出门的林浅,把一兜水果交给她。
“把这个一块带过去,好好劝劝她。”
林浅拎着东西,一路小跑。
她站在老旧的居民楼下,仰头看着上面的黑诊所招牌。
一步一步走上去。
楼梯的扶手上布满铁锈。
破旧的楼道充斥着劣质消毒水味。
木门吱呀一声,林浅看见躺着破旧铁架床上的红姐。
红姐闭着眼,半边脸烧的面目全非。
两条腿打着石膏。
瞬间,她鼻子一酸。
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应该是听到她的抽泣声。
慢慢的转头看她,一只眼睛血肉模糊的粘在一起,已经睁不开了。
“是你呀。”声音嘶哑。
林浅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她床边,呜咽着哭出声。
“我要杀了他,我杀了他。”
她小小的身体,散发出庞大的杀意。
“别傻了。”红姐道。
“那些畜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别又像上次那样,先保护好自己知不知道啊?”
“红姐。”林浅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红姐捏捏她的脸蛋,“好了,我还没死呢,哭什么,晦气!”
“嗯嗯,不哭了,我不哭了!”
“辉叔托我带的水果,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林浅喂她吃了半个苹果,又回家给她熬了一碗粥,喂她吃完。
“行了,很晚了,快回家吧。”红姐拍拍林浅的手道。
“我想陪陪你。”
林浅不想把她自己扔在这。
“太晚路上不安全,乖,回去。”
林浅无奈,只能收拾好饭盒,转身道:“那我明天再来。”
红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多谢你。”
林浅笑笑,摇了摇头:“不用。”
她一出门,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了。
红姐面上还算平静,但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怎么会真的没事呢?
她有点担心红姐会想不开。
晚饭时,她和林清说了今天的事。
“哥,我要给红姐报仇。”
林清搂住林浅纤细的肩膀,拍拍她后背,“星野哥已经知道这事,他不会看着自己人白白吃亏。”
“阿飞活不了多久了。”
林浅把脑袋抵在他胸前,痛楚的呼出一口气。
果然,没过多久。
阿飞跟两个小弟在大排档吃夜宵。
一言不合跟隔壁桌吵了起来。
对面趁其不备,拎起啤酒瓶,当场给阿飞脑袋开了个天窗。
对方像是喝多了,下手不管不顾,连续爆头重击。
阿飞脑袋被打的变了形,现场脑浆飞溅,吃饭的人纷纷尖叫乱串。
他们杀了人,扔下碎酒瓶,转身就跑。
等许琛收到信赶到现场时,只来得及给侄子收尸。
“哇啊啊啊~~~阿飞,是谁害死你的,老子要杀了他全家,给你报仇!!!”他捧着侄子的半个脑瓜骨,咧着大嘴,凄厉哀嚎了好一会儿。
然后猛地站起来。
“给我查,是谁!!”
许琛疲惫而悲切的喘着粗气,阿飞是姐姐的命根子,他出事,他姐姐怕也活不成了。
要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一定要把那人活刮了。
“去,查这事和东星帮有没有关系。”
“是,大佬。”
他转身,再次忍痛看看侄子的尸体,无力的摆摆手。
“好好安排后事吧。”
“是!”
第43章
“星野哥,事都办妥了!”
“嗯,那几个小子呢?”
萧星野夹起一粒虾饺,扔进嘴里,口齿不清的问。
“安排了船送他们走,现在已经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星野哥,为什么不直接...”
阿龙停住话头,比了个手刀抹脖的手势。
萧星野瞥了他一眼,“阿龙,我知道你心思缜密,有手段,但是你要记住,混黑道也讲道义,不然底下人不会服你。”
阿龙面色一震,虚心的低下头:“我记住了,星野哥。”
“嗯,去吧。”
阿龙出了门,神情阴冷的回头瞥了一眼。
转身走了。
萧星野吃饱喝足,惬意的拿起大哥大,按下一个号码。
“喂,周探长,最近好吗?”
“周老哥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弟应该做的。”
......
一番联络感情之后,他适当的打探下最近的消息。
说到阿飞的死,周探长唏嘘一番。
“这那小子最近太招摇,到处惹事,不知收敛,迟早会出事,你看,果然死翘翘了。”
“萧大佬,这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周探长话音一转,直接问道。
萧星野笑了,“怎么会,周老哥说笑了,我这个人是最遵纪守法的。”
周探长也是哈哈一笑。
“行了,最近风声紧,你们做事时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让我难做。”
“那当然,您放心。”
萧星野刚放下电话。
傻标戴着副墨镜,脖子上戴着手指那么粗的大金链子,气哄哄的进了他办公室。
“癞头强在咱们场子输了钱,说好三天内还,今早我带人去收账,这扑街居然跑了,我把他老母抓来了,大佬,接下来怎么办?”
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萧星野皱着眉道:“放出消息,让癞头强拿钱来赎人。”
“要不切根手指,给癞头强送去?”
萧星野气的拎起餐盘狠敲他脑袋:“送你妈送,人都找不到,送给鬼啊?”
“少说屁话,滚!”
傻标“哦”了一声,捂着头,委屈的出门而去。
萧星野扔了餐盘,心酸的叹了口气。
他年纪轻轻就要管教这么一堆不省心的小狗仔。
实在不容易。
他突然想起了林清。
那小子倒是个踏实上进的好苗子。
只是跟他时间尚短,还需要继续考察一段时间。
林清这几天仍是兢兢业业的打理生意。
偶尔有空,就跟林浅一块去诊所看望红姐。
红姐的伤终于有点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