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吃一边打开光脑，习惯性地刷了刷论坛。
《灵界》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首页置顶帖的标题已经从“公测首日在线人数突破一亿”换成了“公测次日在线人数再创新高，峰值突破1.5亿”。
底下跟帖一片欢腾，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国民级游戏”，有人说“其他游戏可以关服了”，还有人在认真地分析《灵界》成功的背后逻辑。
高拟真度、国家支持、游戏币兑换种花币，这三条每一条都是杀手锏，加在一起更是无人能敌。
颜艺一边看一边扒饭，心里盘算着，官方透露过，下个阶段更新，游戏币兑换种花币的功能开放，到时候她就能把游戏里赚到的黄金换成现实中的货币。
虽然现在的身家离一两黄金还差得远，但只要等级上去了，刷怪的效率高了，赚钱的速度自然会越来越快。
有了赚生活费的希望，颜艺心中对于搬离五环之心更加热切。
她受够了这逼仄的单间，受够了这灰蒙蒙的天空，受够了这带着怪味的自来水和千篇一律的合成食物。
总有一天，她要搬到一环去。
快速解决完盖浇饭，颜艺把纸盒扔进垃圾桶，回到房间，重新戴上全息设备，登录游戏。
白光闪过，花朝颜再次出现在新手村中。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村落染成了金红色。
花朝颜没有耽搁，出了村口，一路向北，朝桑树林的方向赶去。
太初原的夜晚来得比现实世界晚一些，等她赶到桑树林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暗下来。
月亮爬上了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桑树林间，把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冷光。
桑树林的面积比竹林大得多，一眼望不到头。桑树长得不算高，大约两人多高，树干有碗口粗，枝叶繁茂。
月光下，那些桑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守卫。
花朝颜站在桑树林边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太初原因为月色明亮，晚上练级的玩家数量不少，一路走过来她至少看见了十几个。
但桑树林这边，由于八级以上的玩家数量本就不多，她扫了一眼，只看见寥寥数人，而且都不是组队状态，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安静地刷着怪。
很好。
花朝颜满意地点点头，她也是这般选择，独狼玩家，只喜欢自己刷怪。
第9章
她找了片相对空旷的区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玩家，这才停下脚步，打开个人面板，开始调整经验值分配。
《灵界》中，修炼道书也需要经验值。
青蛇剑法这类剑技也属于道书一列，所以需要分配经验值去修炼。
玩家可以在面板上自由调整经验值和道术经验的比例。
花朝颜想了想，把比例调成了经验值七成，道术经验三成。
等级是基础，不能落下，但道术也不能完全不练。
青蛇剑法的三式，蛇影、毒牙、蜕皮，每一式都需要足够的经验才能解锁。
她打算在桑树林刷到十级，顺便把青蛇剑法的第一式“蛇影”点亮。
调整完毕，花朝颜关掉面板，抽出青钢剑，朝最近的一棵桑树走去。
那棵桑树看起来和普通的桑树没什么区别，但花朝颜刚走近两丈之内，它忽然动了。
树根从泥土里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闷响，十几条粗壮的根须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在地面上蠕动，支撑着整棵树移动。
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两只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花朝颜，枝条高高扬起，朝她劈头盖脸地抽了过来。
花朝颜侧身一闪，枝条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系统提示：桑树精，八级。
花朝颜没有急着出剑，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桑树精的攻击模式。
枝条抽打的速度不算快，但覆盖范围广，一根枝条抽下来，周围三尺之内都在攻击范围内。
而且那枝条不是一根，是七八根同时舞动，此起彼伏，让人防不胜防。
但桑树精的弱点也很明显，它移动速度慢。
那些根须虽然能支撑它行走，但每一步都慢吞吞的，像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在挪步。
花朝颜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她不和桑树精正面对抗，而是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在它周围游走，等它出完一套攻击，趁着间隙冲上去砍两剑，然后迅速后退。
这种打法消耗小，安全系数高，唯一的缺点就是效率低。
桑树精的血量比竹叶青厚了将近一倍，砍了十几剑下去，血条才掉了不到三分之一。
花朝颜不着急。
反正今晚的目标是升到十级，只要在半夜十二点之前达成就行，不差这一时半刻。
她一剑一剑地磨着桑树精，偶尔放出几个不需要真气的小技能加快速度。
打了将近五分钟，那只桑树精终于轰然倒地，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系统提示：击杀桑树精，获得经验值55点。
花朝颜弯腰捡起掉落的物品，八枚铜币，一块“桑树皮”。
她直起身，甩了个剑花，走向下一棵桑树。
夜渐渐深了，桑树林里的玩家越来越少。
有人下线了，有人换地方了，最后只剩下花朝颜一个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刷着。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剑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在游戏里叱咤风云的时候。
曾被遗忘的剑道天赋已然开始慢慢绽放。
……
“终于十级了！”
花朝颜看着经验条走满的瞬间，一道比之前更加明亮的金光从她身上亮起。
她却没有心思去看升到十级后加了多少真气和气血值，只觉身体疲惫不堪。
连续刷了几个小时的桑树精，虽然游戏里的疲劳感只是数据模拟，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她特意花了几分钟时间，找了个野外不刷怪的安全点下线。
这种安全点是《灵界》特意为练级狂人准备的，范围不大，一旦人数超过限额便无法下线。
好在桑树林这边本来就没什么人，她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一个。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头顶是那盏熟悉的白炽灯。
颜艺摘下全息设备，随意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颜艺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熬夜打游戏的后果就是这样，哪怕躺在床上戴着全息设备，精神的高度集中还是会让人疲惫不堪。
她挣扎着爬起来，去一楼的自动售卖食物机前点了一份鱼片粥。
机器嗡嗡响了几声，出餐口弹出一个纸碗。
颜艺端着粥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一边喝一边打开光脑刷论坛。
颜艺板着脸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她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当代熬夜过度的打工人”的标准配置了。
熬夜工作不说，想吃点美味的人工食物开心一下也吃不到，只能凑合吃点合成食物，真是悲惨啊。
没办法，全职玩家作息和生活饮食就是这样的，在游戏打工和在现实打工唯一的区别，她现在是给自己打工。
幸亏现在年纪比较轻，对于身体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相貌也能很快恢复。
不过以后还是少熬夜了，实在吃不消。
论坛首页依旧热闹非凡。
置顶帖已经换成了新的，《灵界》公测第三天，在线人数峰值突破两亿。
底下跟帖一片欢腾，有人兴奋地分享自己的练级心得，有人在抱怨新手村人太多抢不到怪，还有人已经在认真地讨论十级以后去哪个门派了。
颜艺漫无目的地刷着帖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上她升到十级的时候，系统好像发了一条世界公示。
《灵界》中的系统公告公示都很少发布，不知是不是为了更加贴近小说中记载的修真界。
当时她正忙着跟桑树精较劲，没太注意看，只隐约记得是什么“恭喜某玩家第一个达到十级”之类的。
今天得好好看看是哪个狠人。
颜艺在论坛搜索栏里输入了“第一个十级”，相关的帖子立刻弹了出来。
最上面一条是个截图，正是那条世界公示的原文。
“恭喜玩家李狗蛋率先达到十级，成为《灵界》首位脱离新手村的玩家，特此昭告天下。”
颜艺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
李狗蛋。
这名字取的，这位玩家是来《灵界》搞抽象的吗？
她顺着帖子往下看，底下评论已经盖了好几千楼。
有人恭喜，有人质疑，有人在分析这个“李狗蛋”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有人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名字会不会影响游戏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