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捉住她双手,用浴袍带子绕一圈打了个结,浴袍彻底散开,堆叠在某处:“怕什么,都要脱的。”
她盯着手腕上的白色浴袍腰带,近乎两眼一黑,这大概是她小时候不好好看《西游记》的代价,被妖精捉进盘丝洞了都不知道怎么办,结结巴巴已读乱回:“你……你不会吗?”
他一把将双手被束缚的她抱进怀里,贴近他,贴近那炽热,他蹭猫咪一样蹭了蹭她头发,似在感受她头发的香味,低哑说:“我教你。”
“肖霖不是说你不看吗?”
“你真信啊?”
“?”
“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看。”陈慕白说,“我喜欢跟你一起看。”
“……”
“没有也没关系。”他恶劣亲了她一口,“我们直接实战。”
她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直僵僵横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又软成一滩柔粉麻糍,他凑到她耳边低声:“你没穿?”
她趴到他肩头快要哭了:“都怪你!你没帮我买!”
“不好意思呀,宝贝。”他低笑出声,好像真的抱歉,“太紧张,忘了。”
然而那是假的,他又说:“没事,我很公平,我也没穿。”
“我们明天早上再穿吧。”
“……”
他捞起她脑袋,细致吻着,她一时分不清,是他舌尖更加灵活,还是手指更加灵活,难熬的初春夜。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关了,只剩床头小小一盏昏黄,将他的影子映在眼前墙上,像一只高大而不可逾越的巨兽。
她眼皮微潮,虚眯着眼,低弱开口:“你好大啊。”
“嗯?”陈慕白刚刚不知道在干什么,一阵窸窣声,他跪到床上,单手俯到她身前,昏昧里,眉眼恣意,笑伏到她肩头,“你在说什么?”
救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幽魅的笑令她脸热,她抓上他头发,根根清爽分明扎进她手心,泛着密密麻麻的痒,委屈嚅嚅:“你都嫌我小。”
“宵宵不小,最喜欢宵宵了。”他吮吻了两口,解开她手上的浴袍带子,带着她的手腕,又凑到她耳边:“宵宵要不要亲自当一下尺子。”
“不要!”她羞愤欲死抗拒,又趴过身。
他笑得更恶劣,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隔着一层浴袍,棉质纤维颗粒清晰无比:“第一次,宵宵喜欢这种姿势?”
“陈!慕!白!”
“哈哈哈哈——”
“你再磨磨唧唧就滚下去!”
他立马将她抱进怀里温哄:“宵宵乖,宵宵自己感受好不好?不喜欢一定跟我说,我会尽力做好。”
那之后就真的无话了,床头那盏灯映着他起伏攀登的影子,在她眼前明了又灭,流下泪又被他珍贵吻走,汗水也在皮肤上蒸发黏腻,痛了又痛快,欲生欲死。
他实在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然而那温柔透着极致的恶劣,要将她拆吃入腹骨头渣不剩,那是2024年的第一天,也是2024年最难熬的一个夜晚,他索求无度,她想永远爱他。
2024年的第一缕曦光从不严密的窗帘缝透进来,汤元感觉自己浑身快散架了,对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陈慕白打电话让前台送来崭新的浴袍和床单被套,那张床,近乎不能看了,明明是白色的,总感觉中间浸了一滩小小的湖泊,满是褶皱,或许是她的手指,或许是他的膝盖,总有两人翻来覆去的影子,似一处风光旖旎的幽谷。
然后就是抱着她去浴室清洗,过程太羞耻,他一边拿着花洒帮她洗澡洗头发,都是泡沫,却还忍不住时不时亲一口,大概太兴奋了,她困得要死,全程闭着眼睛装死,偶尔他作乱,她才哼唧两声,然而被他挡回去:“宵宵乖,这里也要洗干净。”
“陈!慕!白!”一开口,嗓子都劈哑,倒像她在调情。
他扯着她脸蛋:“刚刚不叫,现在叫?”
她没招了,随他去了,通红着脸闭着眼低下脑袋,任由他帮她清洗,又套上浴袍,抱回换了干净床单被套的床上,总算睡个好觉。
汤元闭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慕白睡着的样子,往常住他家睡一起,他总比她醒得早,要么脑袋侧过来睁着眼手指细细抚摸她眉眼,要么坐床上低头揉揉她头发,或者已经起床去客厅健身。
少年一身冷白肌肤清薄无暇,被子半搭在背上,至于浴袍,早已不知散落到床上哪处。
她静静看了片刻,忍不住,伸出手指,将他眉眼间的发细细拨开,露出那一幅貌美五官。
少年鸦羽般的眼睫颤了颤,仍是闭着,缓缓伸过手,将她捞进怀里,半趴到她一侧肩头,令她感受到那炽热挺直。
她难以启齿片刻,好奇问:“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吗?”
“嗯,会想着你。”少年闭着眼,长睫清晰分明落下一片乖觉阴影,声音闷哑到性感,跟着一手握住她的手,“但今天你在我身边。”
“陈慕白。”她脸红叫他。
他闭着眼又埋进她颈窝,这个姿势很危险,在她耳边低哑:“那换种方法?”
真的很娇气一个人,他说:“我不想再洗冷水澡了,冬天好冷,”跟着埋进她怀里,很委屈的样子,“我明明有女朋友。”
嘴上却不是这样表示的,他这个人最懂给自己补偿,往往不问自取。
她身上潮热:“陈慕白!”
“嗯?”
“你别闹。”
“给不给?”
她没讲话,脑袋埋进他滚烫的胸膛,与他十指相扣。
他带着她,像他无数个独自醒来身边空无一人的清晨想着她那样,微微仰起脖颈,迎着朝露,面容覆上金光,在眉眼间一点点一点点散尽的欲念里,闷哼出声,跟着伏到她身上汹涌吻她。
然而这并不是二选一。
她痛苦又愉悦的眼泪流下来,在他怀里被吞吃舔净,她想,他真是一个坏人,可她不需要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只需要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
延迟退房到下午两点,两人才收拾妥当离开酒店,某人神清气爽,她像熬了一晚上的鹰,不,是从零点到下午一点,连续十一个小时只在快天亮的时候中场休息四个半小时,也就是连续六个半小时的有氧运动,何尝不是一次期末考,她期末考都没只睡过四个半小时,呜呜呜,坏蛋,大坏蛋!
陈慕白大概是为了庆祝,带她吃了一家特别贵的餐厅,还开了半瓶香槟,自然没喝多少,她吃饭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是他把她要吃的食物都放到她盘子里,那瓶香槟最后被带上了高铁,两人踏着夜色回橘州。
汤胜安和秀慧还没放假,上秋广场那套房子只有汤元一个人,于是方便了陈慕白,三天两头拐她出门开房,像是起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上了瘾,某人还特别讲究,每次要开车去一家有点远的五星级,楼下快捷他睡了会死,在她家他干不出来。
她笑他:“为什么啊?出门真的很冷啊,在家不行吗?反正没人,我的房间,你以前也睡过,甚至还是你以前的床,你有那么膈应吗?”
陈慕白坐她房间书桌前,裹着黑色羽绒服,背对着书架,与这一室装修气质完美相和,像一段旧时光被认领,抬眸看了眼窗外风景,说:“有点怪,在你家,像背着你爸做了什么坏事。”
她盘腿窝在床上狂笑:“你也知道你在做坏事啊!”
他起身过来跟她在床上闹作一团:“我不介意多做点坏事,就像我高中睡在这张床上梦里想的那样。”
“天呐,你居然还做春梦!”她羞耻埋进他怀里,“你高中就不纯洁了!”
“其实我初中也不纯洁,你那时候总穿一件白色小背心,夏天又总穿浅色衣服,每次都好透。”
“你别讲了!”她脸红笑着捂他嘴,“你再讲我要报警了!”
他将她搂在怀里,双手并到她面前,眉眼一派天真:“你把我抓走吧,把我关在你家里,那样我只能天天跟你做了。”
“陈!慕!白!”
唉,男朋友太幼稚怎么办?
过年前几天,陈慕白背着电脑来她家陪她看书,两人宅家一整天,他坐书桌前敲键盘,她趴床上看书偶尔拿笔写写偶尔拿手机敲几个字,中午点的外卖在客厅餐桌一起吃,到下午,陈慕白收工将电脑捡进背包,跟她讲了一件事:“我今晚上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她抬头:“我去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高中同学。”
“文晴也去,”陈慕白说,“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你去吧!”她大手一挥,“我很大方的!”
“真的?”他单肩背起包,走到床边将她捞起来笑着亲了口,“你不吃醋?”
“我是那种人吗?她高中追你三年,你们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她理直气壮,“罚你帮我带饭!将女朋友一个人丢在家!我要吃楼下关东煮。”
“行!”他又揉了揉她脑袋告别,“我早点回来,不要太想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