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君怀在桌上听得津津有味,汤胜红突然一句,陈老师说不定还教过,那男的才二十多岁,跟小陈宵宵差不多大,以前也在长港中学读,听着好像叫什么,郭俊还是杨俊,汤胜红一拍脑袋,哦,杨俊,叫杨俊。
陈君怀都懵了,真不想扯上干系,汤元窝在不远处沙发看向身旁的陈慕白,陈慕白什么都没说,握住了她的手,她就知道是了。
这一天,汤元呆呆看向陈慕白:“二审怎么办?”
“你觉得我的律师会让他改判?”陈慕白撑到桌边,接过她倒的冰牛奶喝了口,挑眉。
真狂妄啊,汤元笑叹了口气,总会想的多一些:“怕就怕他出来了,又知道是你干的,他们这种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跟你讲过没有,之前简小姐和小渡被绑架……”
“心放回肚子里吧,我这辈子都不会让这些恶心的人再接触到你。”陈慕白将一叠文件丢到她面前。
另一件是她的起诉结果下来了。
诉葛媛媛、杨俊名誉侵权胜诉,判公开道歉赔偿。
诉葛媛媛著作权侵权胜诉,判公开道歉赔偿。
但令汤元震惊的是:“你怎么起诉了这么多人,快有一百来号了!不光这次网暴我的,还有之前网暴我的,骂我的厕所,甚至卖我盗文的?赔偿能cover住律师费吗?”
“放心,稳赚不赔,顺带的事,我之前混你们圈子就不爽了,给那些人惯的。”陈慕白揉揉她头发,“杀鸡儆猴,让那些人知道你法务团队有多强大,以后就不敢欺负你了。”
“谢谢你!”她笑着仰起脸,亲了他一下。
谢谢你不遗余力维护我,令我后顾无忧。
汤元一上微博,就喜提热搜——
#芝麻汤圆地表最强法务#
跟着就看到各路人马向她道歉,葛媛媛的两项道歉也发了,她转发了工作室的胜诉声明,就退了账号。
这辈子最让她恶心的两个人都要退场,她的生活也要进入新篇章。
除夕夜完结的《对窗总在半夜脱衣的男人》最终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之后春天她写了一本医疗行业文,收到影视询价卖了不错的价钱,夏天又写完了《牛奶巧克力》续集。
谁说这辈子写出成名作就要江郎才尽,人生永远都是上坡路。
a社编辑小鱼年初问她合作意向,她没回,照旧全部签给了c社编辑桃子,桃子讲自己又升职加薪了,她为桃子高兴。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陈慕白从卧室走出来时,见她在厨房和阿姨一起做早餐,讶异了一瞬。
他过来帮她端早餐:“身体好了?”
“我躺一年了,也该好了。”
“那今天复查,你好好表现。”他笑着揉揉她头发。
“必须的。”
复查结果十分优秀,甚至因为一年精心照料,生活顺心情绪畅通,她身体各项指标比生病前更好。
一拿着单子走出医院,陈慕白就开心宣布:“我要休年假,带你去度假!”
“去哪?北海道?”
“不去北海道,”陈慕白说,“每次一说去北海道净没好事。”
她低头笑:“那去哪?”
“大溪地。”
“好呀好呀,之前因为太贵我一直舍不得去。”汤元碎碎念,“昨天算了你帮我打的一大堆官司的胜诉赔款,加起来勉强够我们两个去一趟。”
某人却说:“那里信号不好,除了美到死的海还是美到死的海,一般住几天就无聊了。”
“嗯?”她仰头懵懵看他。
然后就看到陈慕白勾起唇,凑到她耳边恶劣说:“然后你就能整天跟我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性难移啊本性难移。
两人最后还是一起去了大溪地,坐的包机,就是这么奢侈,她的那点胜诉赔款陈慕白压根就看不上。
她这辈子的才华都要在BoraBora散尽了,尽了尽了尽了……
真的好无聊,每天日程有且只有那一项,某人就不觉得无聊吗?
陈慕白全部订的水屋,地板十分潮湿,难捱时刻太多,竟不觉得冰凉。
夜晚汹涌的海浪将水屋铺天盖地吞噬,置身屋内渺小的他们近乎要被磅礴的大自然一同掀翻,潮水始终退不去,一辈子风口浪尖,光耀夺目。
那一刻他们是衷心觉得,就算这辈子有再多无人探透的夜,他们也不会被任何事物湮没,因为有彼此在身边,总有一个人为你引灯。
结束无聊的度假,汤元拖着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绵软散架亏空的一副年轻骨头,被陈慕白拖回国。
在机场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陈慕白这个人怪,下了飞机非要吃饭,明明马上回家了,非要在机场吃饭,脑子有问题。
那就吃吧,一吃就遇到熟人了。
蒋寒当时一身空少制服,跟同事坐一块儿,看到他们,怔了好久,像是觉得自己看错了。
陈慕白倒好,一把搂起她,大摇大摆走过去:“蒋寒?”
“嗯?”蒋寒挑眉淡笑,“真是你们两个。”
“对啊,刚度蜜月回来。”陈慕白笑吟吟说。
蒋寒倒也大方:“恭喜。”
“今年初中同学毕业十年聚会,你一定要去呀。”陈慕白扎心窝子说,“火火姐组的,就我们几个熟人,本来应该是去年,但宵宵病了一场,我忙着照顾宵宵,就挪到今年了。”
“行啊。”
一走,汤元就低低掐他手说他幼稚,某人翘起唇,笑容别提多得意了。
那一阵也没空着,恰逢淮大百年校庆。
两人度假回来心情好,也回校凑热闹,肖霖从澳洲毕业回国了,被家里安排进S市一家外企当总监,然后又跟薛梨滚一块去了,陈慕白看到薛梨从肖霖车上下来,都忍不住翻白眼,这辈子救不了了,算了算了,都是朋友,谁也不好说谁,叫上还在实验室搬砖的奚耳,一起聚个餐。
两人以共同名义捐了点小钱,明高还没上市,只能省着点捐。
校庆典礼上,两人作为知名校友被邀请发言。
汤元发言稿中规中矩,轮到陈慕白,也是一副官腔,挑不出亮点。
陈慕白这个人是这样,平时喜欢装逼,到大场合又懒得出风头,没必要,累。
结束发言,临走,台下忽然有人问:“学长,你在淮大干过最得意的事是什么?”
那一瞬,陈慕白忽然将目光投向台下的她,一手横过演讲台,一手抬起话筒,噙着笑,少年春风满面说:“你们学姐为我写了一本书,不光传遍了全世界,还靠这本书实现了财富自由,牛不牛逼?”
一礼堂人都在笑。
她坐在光线昏暗的台下,却像是照下了一整个学生时代的光,心动又心热。
有生之年,她也成为了他的骄傲,值得拿出去向人得意炫耀。
他的荣光不再只是关于他自身的丰碑,还有关于她。
十二月底,两人回橘州。
当天到市里先去看了陈君怀,第二天去乡下看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退休了,真就回乡下种田。
然而汤元对陈慕白口中的老家还是低估了,谁家乡下住山庄里,还有一整座茶山,真想打倒你们这些大地主。
两人在爷爷奶奶家赖了几天,奶奶送了她只玉镯子,才回惊竹桥家,腻在她从小住到大的小房间里,过着汤胜红每天嫌弃陈慕白打下手,徐立群每天拉着陈慕白打麻将的日子。
初中同学聚会那天,正好是圣诞节。
两人到时,火火姐早就到了:“班长来了,班长现在牛逼大发了,班长请客!”
陈慕白笑着应承,拉椅子让她坐下。
跟着就看到蒋寒来了,一个人。
“还没女朋友?”陈慕白问。
柳梦娇挽着柳咏走进来,笑:“你别欺负人暖少!”
蒋寒皱眉转过身:“什么玩意儿?”
最先笑出声的是走在最后的陈文北,一包厢人跟着狂笑,只有蒋寒蒙在鼓里。
交流过内情,蒋寒说:“早知道当年就真混社会了。”
“对啊对啊!”柳梦娇玩笑,“看谁不爽就扇谁,看谁敢欺负我们汤圆妹。”
一提起这个称呼,柳咏就无语:“陈慕白凭什么啊,汤元就是汤圆妹,我们都是各种姐。”
柳梦娇捏着嗓子:“因为他只有这一个好妹妹啊~”
“哈哈哈哈哈——”
大家聊起近况,陈文北还在规培,火火姐好奇:“费校花真跟男顶流谈了啊?”
本以为陈文北会说不知道,陈文北吃了口米饭,说:“假的,网上猜的没一个对的。”
这才发现费斯柔跟陈文北还有联系。
“我怎么感觉大家说喜欢陈慕白都是假的。”汤元忽然好笑说,“去年我跟费斯柔吃饭,费斯柔当晚还在半岛酒店伤情喝酒,第二天就传出跟某男明星酒店走廊接吻的绯闻。”